昌平君瞳孔骤缩！
“什么？！”
这么快？！
卫庄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嬴北林亲率大军，破城而入。
“墨家巨子以下，死伤殆尽。
“四百年传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昌平君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家……
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墨家这条线……
还没开始用，就完了？
卫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
“还有。”
他继续道。
昌平君猛地抬头。
“农家烈山堂——”卫庄一字一顿，“嬴北林亲至。”
昌平君的脸色，瞬间惨白。
亲至？
嬴北林不是在墨家吗？
怎么又去了农家？
他脑中思绪疯狂转动。
农家烈山堂，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田猛此人，野心勃勃，善于经营。
若能联合烈山堂，借助农家十万弟子之力……
可现在……
嬴北林去了。
亲至！
那田猛……
他不敢想下去。
卫庄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恐惧、震惊、还有一丝……
后怕。
“你是不是在想……”
卫庄语气淡淡。
“嬴北林，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你？”
昌平君浑身一颤。
他没有回答。
但卫庄知道，自己说中了。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还在摇曳。
良久。
昌平君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先生……”
他声音沙哑。
“墨家虽灭，农家虽损，但我的计划，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望向帐外。
“接下来，楚国势必会有所动作了。
“六十万大军，足够让秦国……”
他说着。
忽然顿住。
因为他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猛地转身。
帐内，空无一人。
只有帐帘，还在微微晃动。
卫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昌平君怔怔站在原地。
望着那空荡荡的帐帘。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
咸阳宫。
章台殿。
烛火通明。
嬴政高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落。
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加急战报。
他的目光，落在那短短几行字上。
良久。
他抬起头。
望向阶下躬身肃立的章邯。
“楚国……”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调集六十万大军，往边境集结。
“要夺回那十余座城池？”
章邯垂首。
“是。”
“项燕亲率大军，号称六十万，已向陈城方向移动。”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份战报。
眼中，没有愤怒。
没有意外。
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六十万……”
他喃喃道。
“好大的阵仗。”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就……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