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回想起和泰山府的种种交集,忽生一念:声音,你认识泰山府君吗
“泰山府君者,幽冥之至尊,阴阳之总宰也。主天下死生————”
声音还在,狐狸把心放下来,安静听了一会。这次的介绍与从前並无二致,狐狸分辨不出声音的想法。
不过没关係,这府君一定知道声音的存在。
狐狸对此深信不疑,它有自己的逻辑在:
狐是好狐,所以大家都会给狐优待,可府君要管那么多生灵,狐也没有好到让府君也瞩目的地步,所以一定是府君看在声音的面子上,才对狐这么好。
至於府君为何知道声音,狐狸倒不觉得惊异,狐有狐的妈妈,狐的朋友,猴有猴的妈妈,猴的————就连鬼也是人变的,也有人的关係。那声音有一些故交,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不是故交,府君好歹比狐多活成千上万个年头,暂时比狐知道的多一点也很合理。何况狐也从未遮掩声音的存在,被看出来了也很正常。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狐狸对声音可没有什么占有欲,別说现在声音只和狐一个人说话,就算声音跑出去找別人玩,狐也不会————也只会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小小不开心。
嗯,狐是大度的。
鬼將抬头,看见画上的神君眉眼间似乎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渐渐隱去面容。它便掏出一枚玉印,递向狐狸。
“此为狐仙的印信,狐狸只需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即可產生联繫,以后若有需要,出示此印便可。”
鬼將不再多说,转身没入壁画之中。
欸,狐还没问声音的事呢。”狐狸接过玉印,在手中把玩片刻,塞进尾巴中。
“多谢狐仙此前出手相护。”苏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狐狸转身,略有歉意:“为了不让州城隍怀疑,便没有事先告知二位。”
苏安道:“狐仙言重了,我等未能出力已是惭愧,岂有责怪之理”
“只是那丁珣短日內定然难归,如今考核未毕,老夫斗胆一问,不知狐仙后续要如何处置我等”
“哼,那等趋炎附势的小人,只怕是回不来了。”陆崢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语气中带有愤怒,“身为一州城隍,竟视法度为无物,为掩罪行当眾灭口!若非狐仙出手,还不知要让这种恶吏逍遥多久!”
狐狸笑笑:“行了,都是自己人,放鬆些。狐虽说主要是为了把他们抓走,但这次考核依然是算数的。”
“依狐看,你们俩都挺適合,又都挺不適合。不如你们俩都当城隍算了,正好可以互补。”
二人一怔,面面相覷。
“老朽无异议,只是这一城双城隍之事,符合府中的规矩吗老朽年迈,不如让陆——
”
“哎呀,规矩是死的,鬼是————总之不重要,府君一定不会怪狐的。你们同意就行。”
“不可,陆某不同意。”
“嗯
”
“若我二人都是城隍,遇事如果意见相悖,那该听谁的”陆崢顿了顿,语气认真,“陆某性子冲,遇事容易上头。真吵起来,怕是连苏老先生的面子都不给。”
“依陆某之意,不如苏先生做城隍,陆某做判官吧。”
“你不怕老朽也把持权柄”
“您不会。”
狐狸看著这两人一副谦让有加的样子,急忙开口:“成,那就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