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神光瞬间从州城隍袖中射出,直奔丁珣胸口。丁珣只来得及微微偏转身体,便被神光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重重撞在殿墙上,一口泛著淡金的血液吐出,落在那壁画上,点缀在刀山火海中。
州城隍神色阴沉,继续挥袖。
丁珣身子一轻,不知何时已有一道银綾裹住他,將他带到狐狸身后。
州城隍没有丝毫犹豫,神光激射而出,狐狸抖了抖素月綾,把丁判官甩到地上,接著让那綾舒展,化作三尺之长。
神光袭来,被素月綾一兜,便化去了几分威势。
狐狸不急不躁,一道寒气自它唇间涌出,迎头撞向神光。
“噗嗤————”
两道法术彼此消融,藏气去势不减,直衝州城隍面门。
州城隍神色一凛,只得挥袖拨开。白雾被搅散,所落之处,皆附上一层冰霜。他隨即深吸一口气,神光凝聚在左手,將那侵入手掌中的寒意逼退。
“好,很好!”
“府君当面,你也敢出手伤人”
“你既设局害我,还能料不到本官会动手”州城隍冷笑,“今日这齣戏,你怕是蓄谋已久了吧!”
狐狸一脸无辜:“城隍大人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不过是出了道题————”
“少给本官装糊涂!”
州城隍向前一步:“我从一开始便疑惑,为何府內会选你这小小狐妖,如今看来,怕是你与这廝早有勾结,设下此局,假传旨意,意图构陷本官!”
“城隍大人这话越说越离谱了。”狐狸摇头。
州城隍还想开口,忽地看到那倚靠著殿墙的丁判官抬起头,以一种阴毒的眼神望著他0
“我为你鞍前马后二十年,你当我是吃乾饭的!你那些烂事,我闭著眼睛都能给你背出来!你那些祸事,我全写在帐本里,留在————”
话音未落,州城隍已將周身神光尽数凝结在手中,接著双臂齐挥,刺眼的白芒盖过了殿中灯火,无差別地袭向庙中所有人。
丁珣下意识望向狐狸,却见它毫不犹豫地飞身跃向陆苏二人,以素月綾护住二人。
你这狐妖!”在明晃晃的现实下,丁判官瞬间明白了一切,可他却只能绝望地看著那铺天盖地的神光朝他涌来。
“轰—
—”
神光撞在殿墙上,砖石横飞,碎裂声不绝於耳。
“呵呵,接下来便是你们这些邪祟。”州城隍既已动了灭口的念头,便不会留手,他挥袖扫开尘土,正欲开口,却当场呆住。
丁珣还活著,他瘫坐在墙角,视线直勾勾地望向空中。
墙破了,那幅府君画像却仍悬在原处,纹丝不动。画中的神君依旧低眉垂目————
不对,这画像中的人影,何时竟有了面容
锁链声响起。
壁画中的鬼卒笑容更盛,他们那空无一物的眼眶中凝出瞳孔,那些冰冷的目光齐齐压向画前人。
他们动了。
州城隍只觉一股比藏气更加凛冽的寒意浸入身体,他僵在原地,看著一个个鬼卒从画中挤出来,看著为首的鬼將向他走来。
“州城隍接旨。”
两个鬼卒一左一右,將州城隍按跪,並架起他的头。
“奉府君令,拿你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