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键时刻,碎星实在不敢说话了,只能飞快的写到:
【我不去!!!】
【匹诺康尼是梦!肉体在现实没饭吃!】
【那是变相的绝食!!!】
【我要留在车上乾饭!我不去泡那个破水池子!】
……
碎星举著板子,义愤填膺。
【看清楚了吗!】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子不去!去了会饿死的!】
然而。
让碎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在彻底陷入了“我们必须拯救她”这种狂热的情绪中的列车组眾人。
他们看著黑板上的字。
竟然……完全没有看进去字面的意思!
……
“呜呜呜……”
三月七指著黑板,带著哭腔对丹恆说道:
“丹恆,你快看啊!”
“她写的是『匹诺康尼是梦!』她是在害怕啊!”
“她是在害怕那个梦太美好,害怕那一切都是假的!害怕醒来后现实的落差会让她更加痛苦!”
三月七一把抱住碎星那全是白骨的胳膊,大声安慰:
“碎星!你別怕!”
“就算那是梦,我们也会把它变成最美好的现实!”
“你不用害怕面对现实,在梦里,你就是最自由的!”
碎星:“”
【我特么是害怕饿死在现实里啊!!!】
【你从哪看出我害怕梦太美好了!】
【就那点营养液,给我塞牙缝都不够的。】
碎星急了,她用力地指著黑板上那句【我要留在车上乾饭】。
“滋滋滋!!!”
(看这句!看这句啊!我要吃饭啊!)
丹恆看著碎星焦急指著黑板的动作。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和心疼。
他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盖在碎星举著黑板的手上。
语气无比轻柔,却又透著一种“我都懂”的坚定:
“碎星。”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去匹诺康尼疗养,会拖累我们的行程”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这副需要时刻照料的身体,会成为列车组的负担”
丹恆的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你太傻了。”
“你为了保护我们,连命都可以不要,连脊骨都可以抽出来。”
“我们怎么可能把你当成负担”
“你越是想推开我们,越是想留在车上委屈自己,我们就越不能让你如愿!”
丹恆转过头,看向瓦尔特和姬子:
“杨叔,姬子姐。”
“碎星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寧愿自己受苦啃铁块,也不愿去梦境里享受,就怕耽误我们。”
“我们绝不能由著她的性子来!”
“这次匹诺康尼的疗养,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她的身体,更是为了治癒她千疮百孔的灵魂!”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一锤定音:
“丹恆说得对。”
“列车组从来不会拋下任何一个同伴。”
“碎星,这次由不得你任性了。匹诺康尼,我们去定了!”
……
……
碎星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著那块黑板。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百零八遍。
彻底风中凌乱了。
【不是……】
【你们瞎了吗!!!!】
【你们这群人的阅读理解是特么跟丰饶孽物学的吗!!!】
【黑底白字写的『绝食』两个字,你们是一个笔画都没看见是吧!!!】
【神特么怕拖累你们!】
【神特么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就是单纯的怕饿死啊啊啊啊啊啊!!!!】
碎星崩溃了。
她绝望地发现,在这些戴著厚厚滤镜的同伴面前,讲道理和写字,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沟通的桥樑,已经被他们那泛滥的同情心和保护欲,彻底炸毁了。
既然文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车厢给拆了,也绝对不进那个什么破绝食池子!】
碎星猛地把黑板一扔。
“咣当!”
然后。
她转身,迈开那两条粗壮的、布满木纹的腿。
一个箭步衝到了客房车厢正中央的那根承重粗大金属柱子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