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宝连忙应了声“好”,转身从柜檯角落拿起药箱背在身上,跟著师父往安置重病学生的房间走去。经过一番仔细诊断,师父確认了兴宝的判断——几人都是急火攻心,寒气侵入肺腑,还伤了元气,只是几人体质不同,病情各有轻重,须得好生调养七八日,才能继续赶路。
有了这三个学生的例子,其他染了风寒的师生也不敢大意,纷纷围了上来,恳请师父也给自个儿诊断一番。师父一一应允,仔细诊脉查看后,发现还有两个女生病情虽不算太重,但也不適合继续赶路,便也让她们留了下来,顺便帮忙照料那三个重病的同学,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师生们见师父诊断得细致,也得知了具体的调养时间,原本凝重的神色稍稍舒缓了些,决定让五人留下调养身体。其他人也不再耽误时间,围著留下的五人轻声安慰,叮嘱他们安心休养,等身体好转后再前往药都,又细细交代道:药都离这最多也就半天路程,再加上校长家的產业就在附近,若是有什么急事,隨时可以派人带信过来。交代妥当后,眾人便拎著行李、忙著装车,堂屋门口一时热闹起来,动静也渐渐大了些。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搬行李、装车的动静中,桂香也被吵醒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迷迷糊糊地走进堂屋,嘴里还嘟囔著“娘……”,可话音刚落,就瞥见了火盆边坐著的师父,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快步跑到师父身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道:“噫,师父,您怎么来了呀!”
师父原本诊完病就打算起身回去,可架不住桂香软磨硬泡地缠著,非要留他吃了早饭再走,无奈之下,也只好留下来。等吃过早饭,娘早已把师父和大哥的鞋子烤得乾爽暖和,师父换上布鞋,又叮嘱了几句留下的学生注意调养,这才准备动身离开。兴宝原本想著让黑炭驮著师父,能省些力气,可刚要开口,就被大哥拦住了。大哥笑著解释道:“早上去请师父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事,可黑炭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刚被放出栏,就兴奋地在雪地里乱蹦乱跳,一时不听指挥,没办法,只好没带上它。”
送走师父后,桂香立马拉著兴宝,还带上了雪球,兴冲冲地往后院跑去,嘴里念叨著要去“找黑炭的麻烦”,教训它今早不肯驮师父的事。可两人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到小课堂里传来“咯嘣”一声脆响,桂香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轻轻拉了拉兴宝的衣角,示意他也小声点,隨后才躡手躡脚地走到小课堂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探头往里瞧——只见二哥正靠墙坐著,冻得通红的手里,正攥著半截晶莹的冰棱,那“咯嘣”声,正是从他嚼动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二哥!你吃的是什么我也要吃!”见是二哥在“偷吃”,桂香再也忍不住,高兴地大喊一声,一把推开房门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