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天过去了,荒岛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风吹过乱石的呜咽声,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一道传讯符从天边飞来,落入罗征手中。
他神识探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血魔宗老祖发话:所有金丹修士集合,攻打千湖七岛。
违令者,斩。
罗徵收起传讯符,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荒岛,无奈转身离去。
暗红色的遁光消失在天际,荒岛重归寂静。
只剩下那座废弃的传送阵,孤零零地躺在乱石之中,见证著一个筑基小辈的绝地逃生。
田牧消失了。
但吴越两国的战爭,並没有结束。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越国四宗为了宗门存续,不得不放弃大片地盘,收缩势力。
天剑阁已灭,千湖宗、药王宗、厚土宗、百花谷四宗在吴国三宗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
最终,越国四宗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遁走他国,寻求东洲霸主之一的楚国帮助。
楚国,东洲南部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幅员辽阔,资源丰富,拥有多位元婴后期的大能坐镇。
其国力之强,远非越国、吴国这等小国可比。
越国四宗举宗迁徙,在楚国的边境地带重新扎根。
而为了在新的地盘立足,他们也不得不依附於楚国,成为楚国麾下的附属势力。
恰在此时,与楚国实力不相上下的齐国,正在东洲的北方虎视眈眈。
两国之间摩擦不断,边境衝突时有发生,大战一触即发。
百年之后,当楚国与齐国为了爭夺东洲霸主地位而全面开战时。
越国四宗作为楚国的附属势力,也不得不加入了这场旷世大战之中。
这场旷日持久、规模空前的战爭,在后世被称为:
齐楚爭霸。
而此时的田牧,並不知道这一切。
他正在传送通道中,朝著一个未知的方向飞去。
田牧更不知道,当他再次返回东洲大陆之时。
也將在天下大势的裹挟下,不得不被迫捲入这场大战之中。
並且在齐楚爭霸的战场上大展头角,留下色彩浓厚的一笔。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
“我去,晕死我了!”
传送开始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传送阵中升起,將田牧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空间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挤压他的身体。
田牧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无形的磨盘里,被碾压、被撕扯、被扭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就在田牧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压力碾成肉饼的时候。
手中的古传送令牌突然发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温暖,如同一层薄薄的护罩,將田牧包裹其中。
空间压力骤减,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消失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呼……得救了……”
田牧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传送终於停止了。
光柱消散,田牧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
四周光线极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夹杂著潮湿的泥土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田牧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噁心涌上喉头。
他强忍著不適,然后一剑劈下,將传送阵的一角斩碎。
碎石飞溅,符文黯淡。
这样一来,血魔宗的金丹修士就无法顺著传送阵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