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昨天战斗太猛烈了,弄的我眼眶疼痛,脑袋发蒙,脚步虚浮,行李箱都拖不动了。
她也累了,上了车就坐在我旁边睡著了。我却睡不著,看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农田,心情沉重的想著她爸这次见面提到的事情。
这次回家和她爸爸谈话,才算是真正接触了她家的实力,眾所周知她家是经商的大族,她父母不是族最大的一家,但也有不小的產业,一个省內知名(还好不是雪王海底捞那种全国知名)的连锁餐饮品牌,完全归她爸妈,还有其他一些关联產业,股份。比如之前提到的西餐店,还有与她家餐饮品牌合作的冷链,供应商等等,都有盘根错节的股份关联。
错乱到我甚至算不清楚她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大小姐”这三个字在这一刻总算有了实感,这真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公司家族才能养出来的。
她的特殊情况导致她的物慾极低,我现在才发现她住在我家里应该算“蜗居”。我爸之前应该就发现了,所以才提出结婚要买新车搬新房,我傻傻的没当回事。
而她別说搬家,连装修都不愿意,日常形象就小狗一样黏在我身边,生活里除了我什么都不愿意要,替我工作只为抬高我的身份,算是对我的弥补,迴避我被囚禁的事实。
我则是身心被她完全掌控,任何物慾都会被她的重力所压倒,生活中能简化的全都简化了,没有她以外是任何心思。反而工作剩下的比较多,因为它是被动的,省不了。
所以我们名义上有钱,却什么都不会买,赚的钱都存卡里,甚至交给双方父母保管了,就这样过著只拥有彼此的简单生活。
她家的財產公司对我而言就像一个遥远的概念,是支撑她身份的人设。而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她想要逃离的一部分。
而昨天,通过和她爸的谈话,这个人设变成了实质的存在,那些產业,员工,业务,流水明明白白的摆在我面前。
我曾经误闯天家,干过很多工作,所以对这些还算了解,至少看得懂。他们公司的业务流水大的嚇人,周转非常快,手下有好几个团队负责谈联动,活动,促销等等。
几乎每个月都有新活动来支撑销售额,季度报表上的数字离谱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公司员工是怎么干的,估计得是纯牛马,睡公司才能完成。
她爸笑吟吟的,很满意我对商业流程很熟悉,说我不愧是x(我家族)家出来的,有点底子,年少有为呀。
我冷汗直冒,说我以前在x(天家)里干过,所以知道点,但你家公司这数据也太强大了,我在x(天家)都见的少。
她爸笑说什么你家我家的,这以后都是你们的。 我如坠冰窟,虽然她家这情况我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还是很……大小姐这三个字的重量是真重啊。
她爸见我为难,宽慰说不著急,他现在还能干,就先打个预防针,让我先了解多熟悉,过几年他干不动了,再让我去公司给他帮忙打下手,准备接班。
我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彻底不会应对了,她家人误解我可能有顾虑,说可以提前让我管冷链,那边的股份直接过给我。
我內心在咆哮,心说爸耶你就是我亲爸,那是股份的问题吗!就我俩这生活归谁名下都没区別。別说未来孩子跟谁姓,让我改姓我都干呀。
可这不是办个手续的事啊,这是公司,公司啊。这数据你公司的员工恐怕都突破996变成007啦。
在天家一天工作20小时导致神经衰弱的恐怖回忆又回来了,我抬头说我家股份都快过到她名下了,我不是在意这个。 主要是我对咱家公司不熟悉,怕搞不好业务耽误事。而且现在能做这么多业务,员工肯定也厉害,冒然进去我怕难以服眾。
她爸笑说我多虑啦,你是我女婿,进去接班天经地义的,谁也说不出个不字。至於业务他会慢慢教我,把我引荐给友商和家族。 又说我不用担心受拘束,我去就是做老板的,没人管的了。 总之光说好话。
我听著满不是那么回事,心说我进去就是员工最痛恨的空降兵关係户领导,外行管理內行,得受全公司白眼不说,还得想法让他们听话把业务理顺,再加上这些老客户老关係要维持,我那是写做“霸道的总裁”,读作“受气的牛马”。
而且我是外戚,说不定哪天有高管或者她家亲戚跳出来说一句“抱歉了猫猫,但柿子之爭,向来如此。”
想到这里我问说那这公司还牵扯其他人吗亲戚高管之类的 她爸明白我的意思,说放心这一切都是猫嫂的,没人和你们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