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废弃仓库。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铁锈气息,混著一股潮湿的腐朽味道,令人作呕。
破碎的天窗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过,偶尔发出一声吱叫,更添几分阴森。
曾疏影从昏迷中醒来,头痛欲裂,后颈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生锈的柱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得很紧,手腕已经磨破了皮,传来阵阵刺痛。
四周昏暗潮湿,墙壁上渗出斑驳的水渍,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瓶和生锈的铁屑。
“妈……妈……”她轻声呼唤,声音沙哑而虚弱。
“疏影……我在这儿……”秦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哭腔,却努力压低了音量。
曾疏影艰难地转头,看到母亲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头髮散乱,脸上还有泪痕,白色的丝绸睡裙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她的嘴唇乾裂,脸色苍白,但眼中依然带著一丝倔强。
“妈,您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您”
“我没事……可是你爸……”秦璐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声音颤抖,“他还没醒……怎么叫都叫不醒……”
曾疏影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她看向不远处,曾嘉诚被扔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后脑勺的血跡已经乾涸,在月光下呈现出暗褐色的痕跡。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蜷缩著,像一只被遗弃的旧布袋。
“爸!爸!”她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疼得她直抽气,手腕上渗出了血珠。
但她的呼喊没有换来任何回应,曾嘉诚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黑衣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装,面容冷峻,眼中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疯狂——正是白虎堂叶辰。
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如同困兽。
“叶辰!你……你为什么要抓我们”曾疏影惊呆了,看著这位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追求者,他居然是这次的幕后指使
难道说,当年追求自己不成,现在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强抢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眼前的叶辰和她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叶辰没有回答她,而是先扫了一眼地上的曾嘉诚,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秦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阿姨,不对,应该叫唐太太久仰。”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我是白虎堂的叶辰。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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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也不是很久没见……距离上次你那扫把將我打出家门,也就半个月吧!”叶辰就像聊家常一样风轻云淡。
秦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那天——叶辰被曾疏影从警局赎回来,唐昊当时在场,叶辰撞了曾嘉诚,她冷著脸说让叶辰滚出曾家。
叶辰不肯走,她抄起门后的扫把,劈头盖脸地打过去,打得他狼狈逃窜。
当时她还觉得解气,现在想来,这个疯子一定是怀恨在心。
“叶辰,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颤抖著,却努力保持镇定,背脊挺得笔直。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慌乱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
叶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
“很简单。沈墨对白虎堂发动全面攻击,砸了我二十多个场子,杀了我上百个兄弟“
“我只能抓你来威胁他!沈墨那个老东西,不是喜欢你吗不是把你当白月光吗我倒要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收手!”
秦璐愣住了,眉头紧皱:“你要威胁沈墨,应该抓沈墨的儿子和老婆啊!抓我和疏影做什么我跟沈墨没有任何关係!”
“没关係”叶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我抓了张文姬和沈见清,沈墨不买帐!”
“可你就不一样了!”
“沈墨喜欢你有二十五年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娶的每一个老婆、找的每一个情人,都是按照你的样子来选的——眼睛像你,鼻子像你,连说话的语气都在模仿你。”
“他书房里藏著你中学时代的照片,你以为没人知道”
“我抓了张文姬和沈见清,沈墨都不为所动,甚至说『死就死了,我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可是我一说抓了你,他立马暴跳如雷,派人满城找我!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如同夜梟的哀鸣。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衝冠一怒为红顏!沈墨那个老东西,忍了二十五年,为了你,他可以连儿子都不要!”
秦璐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她確实知道沈墨对她有好感,中学时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总是偷偷看她,给她写情书,被她拒绝后一度消沉。
后来沈墨輟学混社会,她再也没有关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