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见卫若眉追问,更来劲了,捋了捋袖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景国公被抢救了过来,命是保住了。只是——”他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从此不能人道了。想荒淫也荒淫不了了。”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像是觉得这件事荒唐至极。笑完了,又正了正神色,继续说:“景国公的家人一怒之下,将齐家在盛州的产业店铺都砸了个稀烂。那阵仗,听说连官兵都拦不住,街上全是碎瓦片和烂木头,齐家的人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然后,他们又闹到宫里,要皇帝和太后给个说法。”
贾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太后连夜派出龙影卫,将齐盈捉拿进了诏狱。但明眼人都知道,太后是为了保她。关进了诏狱,就不怕景国公的人一时冲动,要了她的命了,先下狱,到时再来说如何处置,只要慢慢拖就行了。拖久了,气消了,或者等别的大事一出来,谁还记得这茬?”
卫若眉听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滩茶渍,沉默了片刻。
齐盈被太后保了下来,好歹是放宽了些心。
但她心里知道,承佑知道这事后,心里又要内疚了。他会觉得,齐盈便是被他拖累的。
那个傻子的命根子被剪了,齐盈进了诏狱,景国公府砸了齐家的铺子,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缠了进去。
她抬起头,看着贾冬。贾冬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他见卫若眉回过神来,连忙笑着凑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试探:“兄台,今天有没有什么好差事要我办的?”
他就是个商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赚钱。卫若眉看着他那张精明的脸,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涩涩的,苦得要命。她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刀刃上的光,一闪而过。
“有。”她说,“不过,这次不是买消息,是要贾兄帮我办些事情。价格你开。”
贾冬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兄台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