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眉从丈夫怀中挣出，这才从袖中取出那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信。
信纸边角已经起了毛，折痕处磨得发白，是她一路上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的缘故。
信纸里面，是她花一千两银子向情报贩子贾冬买来的重要的消息。
她将信递给孟玄羽，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甘州守将卢升已经投靠东梁，明日你进城商讨接管战事指挥权，他会在会场埋伏五百精锐，取你性命。”
孟玄羽接过信，认真地看完。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嘴角往下压，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默了片刻，他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几分不屑：“这些人深受国恩，却投靠外邦，实在是无耻之极。”
他抬起头，看着卫若眉，目光里多了几分庆幸，“若不是眉儿及时来通知我，明日定是凶险之极。”
他顿了顿，拉着卫若眉的手，让她在书桌旁坐下。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掌心干燥温热。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这卢升，我也不是全然信他，有些防着他是不是会耍什么花招。
我带兵到城下已经有十多日了，他不肯让我的大军进城。我原以为他是怕我夺了他的军权、抢了他的地盘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投敌。”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眉儿，我也派了许多探子进城探听消息，但却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幸亏眉儿及时来告诉我。”
卫若眉的心又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那明天怎么办？我们不去好吗？”
孟玄羽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舆图上，像是在盘算什么。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去。不去怎么行？不去怎么把甘州控制到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