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震没去找宋诚。
他思索以后和姜敏秀说:“我打完他了,话说得也够明白。要他往后还跟从前一样,优柔寡断,做不了俩老的主,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只处兄弟间的,俩老的迟早得掺和进来。”
“我浪风抽的啊,非要给咱们添堵。”
“这事儿不该我寻思,应该宋诚寻思去,他要不捨得我这大哥,叫他自己动脑子想应该怎么做。”
姜敏秀连连点头:“还真是的,你说这话没毛病。从小到大都是你这当哥的让著他疼他,他要捨不得你这大哥,自己琢磨该咋办去!没错,老宋!你说得没错!”
回到松江没几天,便很顺利地帮胡月娥租到间房,同在一趟胡同,才隔两户,院子里上个住户还弄块小菜地,胡月娥老高兴了。
她手底有钱呢,非要自己掏房租,姜敏秀能让吗,胡月娥拗不过二姑娘,便作罢。
之后她花钱买了些菜种,把菜地侍弄起来,又在胡同里交了几个老姐妹,一起去农贸市场转转,百货大楼逛逛。
老姐妹们还带她去公园,去抢打折甩卖的衣裳,交流交流这个饭怎么做,那个点心怎么弄的。
胡月娥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每天都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精神头。
进秋的时候,她收了一大簸箕的桂花,晒乾了,和用大米磨的粉加白糖做桂花糕。
要做前几天,就和孩子们说了。
胡月娥现在除了和老姐妹们在一起,就是调著花样给孩子们做吃的。
纪舒意纪佑还有杨子轩,放学以后都直接到这来吃饭。
宋知窈跟纪惟深过后来接他们,杨子轩现在大了,自己蹬自行车就回家去了。
夕阳西下,满院子的桂花香和大米香,三个孩子坐著小板凳,桌上有大葱肉包子,还有一碟子桂花糕,再给一人盛碗绿豆汤。
杨子轩连著吃了十几个包子,三块桂花糕,喝一大碗绿豆汤,肚皮都要撑爆了,然而还不甘心,手里攥著一块桂花糕,在院里溜达,“不行不行…我再努努力,我消消食,我再吃一块!”
纪佑汗顏:“小叔,我在你面前都不敢说我能吃了。”
“你行不行啊,別吃难受了。”
“不…呼,不难受!我溜溜能行,能行。”
其实杨子轩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呢,可他就是对於这些做得好吃的家里人饭菜打小就招架不住。
他妈做饭不好吃,他爸做饭是可以,但忙啊,现在开了公司更忙了,天天给他掖钱让他自己解决。
对於不乐意吃外面饭菜这点,他和他惟深哥颇有共同语言。
宋瑞年天黑才过来,其实也没多晚,天冷了黑得早,宋安然和他前后脚,胡月娥给外孙外孙女腾了包子。
宋安然说:“佑佑意意,你们今儿住这唄我今天下午去你妈那一趟,她今晚上有个什么聚会,让你爸接她直接回家得了,好像挺晚才结束呢,明天早晨二姨送你俩去学校。”
“行,那我们和太姥睡。”纪佑点点头。
“嗯吶嗯吶,不用送我们呀二姨,我哥哥带我一起去就行。”纪舒意在躺椅上自己揉著鼓囊囊的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