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彻底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面对齐越凌厉的攻势,姜莒森自顾不暇,只能暗暗祈祷援军来的快些,再快些。
姜莒森继续缩着脖子当了两天的缩头乌龟。
直到第三日,最后一抹橙色跃下地平线,墨蓝色开始在天空大肆渲染的时候,七千人马的队伍悄无声息的在距离风陵渡五里之处扎营休整。
斥候将消息报给姜莒森时,他大喜过望,只觉终于盼到了援兵,能够农奴翻身把歌唱。
他翻身上马,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营地很黑,这是姜莒森的第一反应。
整个营地都黑沉沉、静悄悄,没有一点火光,好似这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
好在营地门口安排了卫士巡逻,援兵到来的喜悦压过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上前道:“我乃翰林学士姜莒森,暂代风陵渡风陵渡兵马指挥使,有要事要与你家将军相商,速速通报。”
此言一出,巡逻小队的卫士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眼中墨瞳甚小,周遭尽是白翳,就这样冷不丁的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姜莒森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退后两步。
随后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群下层的小喽啰吓到,瞬间顿住脚步,头颅微昂,趾高气扬道:“知道我是谁吗?速速让你家将军出来见我!”
为首的什长似乎这才意识到有人和他搭话,一字一顿道:“口令!”
声音滞涩难听,仿佛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勉强从喉管里挤出来。
姜莒森哪知道什么口令,以为这是里面那个对他的下马威,想要跟他抢夺这次的头功。
他气上心头,马鞭凭空甩了两下,就要闯进去。
那什长又从喉管里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擅闯军营者,死!”
话音落地,就见刚才还僵硬木讷宛如木偶的巡逻卫士,仿佛瞬间激活了什么程序,长刀出鞘,毫不犹豫的朝着姜莒森的脖颈而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姜莒森一瞬间都来不及反应,然而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躲过 了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