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的只剩下风雨呼啸,可伏窈周身的寒气却比这雨夜更甚,方才盛怒之下,唤了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暗卫虽斩杀了追兵,却也将她暗中的势力暴露无遗,一个被皇帝视作傀儡的祭司,从何而来这般神秘又强大的势力?!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外传,更不能为昭宁帝所觉,否则她多年谋划将毁于一旦!
若要永绝后患,唯有灭口!
她缓缓抬手,只要这只手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成为一具死尸。
雨声落得更急,所有人都心如擂鼓,等待上位者的决策,伏窈的眼睛半阖,扬起的手却有些颤抖。
杀,便能守住自己最大的秘密,不杀,便是赌上一切,赌这些人能为自己所用。
她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身,这些人刚刚都在护她,哪怕敌我悬殊,也从未有过分毫后退,他们才是真正的,保卫这个国家铁骨铮铮的军人。
可惜了,他们护的是大昭的国,保卫的是昭宁帝,残杀的是她满门的宗族!
她的族人也曾卑微的哀求,祈祷能留下一星半点的血脉,可最后得到的,是满地被放完血的干尸。
她内心的最后一点恻隐被抹去,手毫不留情的落下,刚刚还带着戒备和希冀的眼神瞬间失去生机。
“各家多送点丧葬费用,算是全了他们这一路上的相护之意。”她的声音沙哑,右手紧握成拳,“将此地伪装成双方同归于尽,我落崖身亡的假象。”
“是。”
灰衣人很快行动起来,一切布置的有条不紊。
伏窈背身站着,雨停了,山风吹起她的衣角,背影寂寥而落寞,却又格外坚定。
*
风陵渡的雨落了一夜,梁岁正的人派出去一夜也没有得个回信,吴客清虽然内心已经基本确定伏窈九死一生,却也不得不强装成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时不时的朝外张望。
终于,寻人的将士回来了,他的手扶在腰间的横刀上,眼下乌青,面容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对上梁岁正期待的眼神,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