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穿越者降临,只剩三十六个时辰。
桩桩件件,火烧眉毛——
既要搅动民怨,又要推行推恩令,还要盯紧边关动静。
“时间太紧了……许多事,本该徐徐图之。”
贏璟初望著王离消失在廊柱尽头的背影,指尖按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低声自语。
原计划是三年扎根,五年换血,十年重塑罗马。
可战爭不会等人——穿越者明日就至,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不过……”他忽然轻笑一声,活动肩颈,感受体內奔涌的热流,“倒真想看看,这系统,到底能掏出什么好东西来。”
八十四点体质,不是虚名——筋骨如钢,气息绵长,一夜鏖战后仍觉四肢舒展,只是腰背略酸。
在近卫簇拥下,他缓步踱回寢宫。
“参见陛下!”
门口立著几名侍女,薄纱裹身,肤色如凝脂,眼波似蜜糖,异域风情扑面而来。
她们曾是罗马贵胄之女,锦衣玉食养大的公主,肤白胜雪,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如今国破家亡,成了战利品,也成了他案头最锋利的一把软刀。
“今儿,朕要『横扫八荒』!”他笑著揉了揉后腰,眼神灼灼。
腰兄,今晚,看你的了!
……
次日拂晓,天光未明,贏璟初披衣而出,脚步微沉。
隨手端起案上凉牛奶,仰头灌下三大碗,惨白的脸色才渐渐透出点血色。
“嘖……体质翻倍了,还是扛不住通宵作战。”
他顶著浓重黑眼圈,一边捏著酸胀的肩胛,一边嘟囔。
不就是想要一副金刚不坏的肾么怎么比统一天下还难
昨夜承宠的几位罗马公主,垂首静立一旁,脸颊緋红,眼尾泛潮,哪还有半分亡国贵女的矜持,分明是被捧在掌心、哄进云里的小雀儿。
见他出来,立刻围拢上来——捶腿的指尖温软有力,揉肩的手法熟稔轻巧。
“今晚,朕再开疆拓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龙驤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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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搁下陶碗,往藤椅里一陷,故作凶狠地扬眉。
惹得几人掩口轻笑,银铃般清脆。
“陛下!”
话音未落,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已撞碎晨雾,一道焦灼嗓音劈开寂静。
贏璟初侧首望去——来人正是章九,袍角沾泥,鬢角汗湿。
“都退下。”
他挥袖示意侍女迴避,朝章九抬了抬下巴,“坐下说。”
“陛下!”章九一屁股落座,捲起袖管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图纸全出手了!十五万金幣,现钱到帐!”
六日奔忙,国库重鼓——前后二十万金幣,叮噹入箱!
“干得漂亮!”贏璟初霍然起身,亲自搬来一坛陈酿,拍开封泥,斟满两碗,目光灼灼盯著章九,“回大秦之日,封地、爵位、甲士、良田,一样不落!”
终究要回去的。这儿再富,也是异乡;赏功行赏,还得回咸阳殿上才算数。
“可惜啊……”章九仰脖饮尽,咂咂嘴,一脸惋惜,“若再宽限五日,光造纸术一项,就能再榨出十万金!”
“您是没瞧见——那些商人捧著肥皂闻了又闻,攥著竹纸反覆摩挲,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他抹了把汗,苦笑摇头:
討价还价本是生意经,可他只有六天,路上耗去四日,真正谈价不过两天。
商户们摸准他赶时间,纷纷压价压得狠,不少买卖,乾脆一口断定,半分余地不留——
白白少赚一大截。
“別太心急,再过一天,这些图纸就成废纸一堆,到时候你就明白,朕这步棋走得有多稳当。”
贏璟初执起酒盏轻碰一下,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穿越者根本不必亲手造出东西,只要把核心逻辑刻进脑子里,就够了。
常有人以为现代人天生高人一等,古人全是蒙昧蠢货……
其实不然。古人的脑子,未必比后人迟钝半分,甚至更沉得住气、更擅琢磨。
真正卡住手脚的,从来不是智力,而是信息差。
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火药能炸开城门,蒸汽也能推著铁轮滚滚向前。
“章九,国库仍由你全权调度,不必事事请示,银钱尽可调拨——务必抢在春耕前,把织机、陶窑、铸铁坊全铺开!”
“等穿越者一落地,咱们立刻亮刀子,抢的就是这个『早』字。”
贏璟初缓缓吐纳,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淬了寒霜的刃。
国战系统的奖励他怎会不动心——那是实打实的寿数!
连野狗都想多喘几口气,何况他是秦二世,本该坐拥山河、醉臥锦绣。
“陛下,臣已广撒人手招兵募勇,周边十几个小部族已俯首称臣,甘为藩属,奉我大秦为共主。”
“王离將军亲率精锐,逐郡督行推恩令,一纸文书下去,连帐房先生都在帮著算各家分產细目。”
“不出两月,三大世家的根基就要被刨得七零八落,再掀不起风浪。”
章九仰起头,眼中灼灼发亮,像燃著两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