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器。
陈彦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
核不扩散条约虽然还没彻底锁死，但大国之间保持著互不交底的底线，核武技术是被列为禁止出售的最高禁区。把这东西运到中东那个火药桶，无异於在全球地缘政治的油锅里倒水。
“这行不通。”陈彦给出了回答，语气里没有迴旋余地，“战略级武器，不在贸易清单內。”
“陈主任不用急著拒绝。”苏尔坦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宽大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拔出金笔。
笔尖在纸面上滑动。撕拉。支票被撕下来，推到陈彦面前。
上面填著瑞士银行的本票抬头。一连串的零占据了长条空白处。
“五亿。美金。”苏尔坦说出这个数字，“只买一颗成熟的原子弹实体，不要技术图纸，不要配套维护，只要成品。交付完毕，款项进帐。”
陈彦的眼部肌肉牵扯了一下。
五亿美金。换算成当前的外匯配额，能把国家五年的重工业基础建设预算全部拉满。能再造三支大型远洋舰队，能让西北那几个重型工厂全速连轴转十年。
这是金钱对战略底线的暴力衝击。
“这不是钱能衡量的事情。涉及到国家最高安全层面的战略部署。”陈彦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我要为整个华夏的安全负责。”
“陈主任，我知道你们在西北大漠搞出了新东西。”苏尔坦把支票压在手底下，“我也知道华夏现在急需建设资金。苏联撤走专家，给你们留下了烂摊子。五亿美金现匯，放眼全球，只有沙特能一次性拿出来。”
陈彦没有搭话。他在脑中计算罗布泊的產能。系统辅助加上南郊基地的重火力配套生產线，原子弹早已实现小批量装配下线，库房里放著几十枚战备库存。氢d也完成了小型化测试。
换取巨额外匯，这笔帐在经济层面具有决定性意义。但在政治层面，必须由西山那几位老人拍板。
“你在这里等十分钟。”陈彦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这件事超出授权范围。”
陈彦穿过走廊，走进行政楼最深处的保密通讯室。
双层隔音门锁死。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听筒，拨动转盘。
线路接通，l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著沙沙的电流声。
“说情况。”
“沙特人不要常规武器。他们要蘑菇蛋。”陈彦用最简练的语言匯报，“不要技术转让，只要一枚成品。开价五亿美金现匯，通过瑞士银行直接走帐。”
电话那头出现了十几秒的空白期。
只能听到电流声在起伏。
l帅在权衡。外匯对百废待兴的工业太重要了，大庆油田要扩產需要採购外国的精密钻探设备，宝钢基地要引进连轧机组也需要钱，各部委都在张嘴要支援。
而军工库里，存放著几十枚成型的核武存量。
“你把沙特代表稳住。”l帅的声音低沉下来，“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去一趟首长办公室。”
陈彦把听筒放回桌面，拿出一根大前门香菸点燃。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掛钟的秒针转了十圈。
红机响起。陈彦拿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