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药…药材，是前几天回王府，在…在库房拿的，做…做成药粉藏……藏在父王书房的密室里……”
紫洛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父王的密室？”
“嗯……”
小紫玥的声音越来越小，
“哥哥说，父王书房里有一间密室，是父王放重要文书的地方。”
“那个密室的机关只有父王自己知道怎么开，所以……所以别的地方都会被娘亲搜，只有那个地方不会……”
紫洛雪转头看向儿子。
小紫宸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那个机关其实不难。”
“观察父王平时进密室的习惯，再比对书房里的物件摆放规律，试了三次就找到了。”
“是一个旋钮式的铜锁，联动着书架后面的暗门。”
“孩儿趁父王不在的时候进去过一次，把做好的药粉放在一个空的文书匣子里，外面贴了封条。”
“封条？”
“嗯，孩儿自己写的仿古篆字，看起来像前朝的旧档案。”
紫洛雪：“……”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
“你为什么要帮你妹妹藏这些？”
小紫宸认真地回答：
“因为上上次假太子酒楼的教训。”
“妹妹把药粉藏在枕头里，被娘亲找到了，全部没收。”
“上次风岭国蜜蜂事件。”
“妹妹藏在厨房，也被翻了出来。”
“孩儿总结了一下，妹妹藏东西有个特点…太明显。”
“她总把东西藏在‘小孩子该藏的地方’，娘亲一找一个准。”
“所以要帮她找一个‘小孩子不该知道的地方’。”
紫洛雪按了按太阳穴。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这个四岁孩子的逻辑。
“而且，”
小紫宸看了看妹妹，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次是因为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妹妹，她才会想到用药粉制服影蛇和三皇子的。”
“如果她没有药粉，我们俩很可能真被他们处理了。”
“功过相抵的话，我认为……不应该只追究她偷藏药粉的事。”
小紫玥在旁边使劲点头，嗯嗯嗯地附和。
紫洛雪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纠疼。
她知道小紫宸说得没错，这次如果不是小紫玥带着药粉，两个孩子真的会有危险。
但抬头看着他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时，刚刚有些柔软的心又硬了起来。
“功是功，过是过，两码事。”
“抓坏人是好事，私藏危险药粉是坏事。”
“你们抓坏人有功，皇帝伯伯已经赏过你们了。”
“我现在追究的是你们的过错——能混为一谈吗？”
小紫玥的嘴瘪了起来，眼眶开始泛红。
“别红眼睛。”
紫洛雪面无表情地低吼一声，
“我知道你三息之内就能挤出一汪眼泪，这套对我没用。”
小紫玥眨了眨眼。
眼眶里的水雾神奇地消失了，快得像是变戏法。
紫洛雪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与两个孩子平齐。
“玥儿，宸儿。”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娘亲不是不让你们用这些东西。”
“娘亲生气的是，你们不告诉娘亲。”
“药粉这种东西，是毒也是药，用好了能救人，用不好能死人。”
“你们还这么小，万一自己不小心沾上了怎么办？”
“万一藏在身上被发现了，被人拿去研究对你们不利怎么办？”
“万一…万一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不管用怎么办？”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