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城司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你难道还想对人韩三娘子和靳指挥使的关系刨根问底啊?”
说完,孙远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谦,眼中有着思索之色。
“你、你干嘛……”
李谦神色间有些不自在,垂眸避开了孙远的视线。
“你今日真得有些不太对劲啊……”
“这不像你啊?”
“你为什么对韩三娘子这么关注呢?先是因为她,与那王二郎君争执了起来。”
“后又是看见王二郎君对韩三娘子说些不好的话,你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被那王二郎君骂的人呢,要不是我拉着你,你怕是都冲上去给那王二郎君一拳了吧?”
“再是看见靳指挥使现身了,一副紧张得不得了、随时要冲上去保护韩三娘子的样子,生怕靳指挥使会对韩三娘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孙远沉着眉,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你跟那韩三娘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
“没有,没有……”李谦连连摆手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能与韩三娘子那样的人有关系呢。”
说完,李谦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像是对自己的自嘲。
“真的?”孙远凑近了一些,眼眸中还有些狐疑。
“我知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这样的人,与韩三娘子有着云泥之别,我连肖想都不敢肖想她,更何况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今日……”李谦顿了顿,眼眸中划过一抹落寞之色,“是我第一次看见她。”
“你要真能这么想,那就好。”
孙远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冷静劝道:“高门贵府里的人,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他们随便一个眼神,不知道落到我们这些人头上的就会是什么。你要想安安稳稳,就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踏踏实实考取功名才是正事。”
“有些人,我们穷其一生,都未必得见,能有幸见上一面,已算幸事,就该知足了。”
“至于其他的,就不该再有了……”
孙远的声音传进李谦的耳朵里,他觉得有些虚无缥缈。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也明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我只是有些……有些心疼她。”
孙远轻笑了一声,“心疼韩三娘子?”
“你可不要小看了人韩三娘子,说不定——”
孙远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韩三娘子的言行,“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她想要我们看到的。”
“你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能力认识靳指挥使那样的人,还能让他出手帮助的。”
“她远比你想的聪慧,也不需要你这对她毫无作用的怜惜。”
“韩三娘子她——”
她能在八年之后还能回到平京,难道靠的是韩国公府的人的善心吗?
孙远认为不尽然,她自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勾心斗角又怎会不懂?
他看了一旁有些萎靡的李谦。
算了,这些李谦又怎么可能不懂呢,只不过非要一叶障目地陷进去罢了。
他说再多,他不愿意往心里去,那也是无用的。
二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