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荀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石小星!”荀纬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少年,声音冷静而快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着!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次机会,生死在此一举!当我喊‘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用你最快的速度,冲向这扇门!明白吗?”
石小星看着荀纬那平静之下蕴含着火山般决绝的眼神,重重点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超越年龄的坚毅:“明白!前辈!”
荀纬不再多言,立刻行动起来。他身形如电,在遗迹中快速穿梭,将散落各处、品质最高、能量最精纯的“星髓”晶簇,以及那些残破法器中尚存一丝灵性波动的部分,以最快的速度收集、集中到金属门与祭坛之间。他顾不上仔细甄别,只凭混沌道印的感应,将所有能提供星辰之力或阵法共鸣的物体,统统聚拢。
接着,他来到祭坛与金属门连线的中心位置,盘膝坐下。双手掐动法诀,眉心混沌道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周身混沌丹元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织网,化作无数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能量丝线,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一部分能量丝线,如同触手,轻柔而迅捷地“刺入”那些收集来的“星髓”晶簇与法器碎片之中,开始强行、却有序地抽取、引导其中残存的能量。另一部分能量丝线,则如同根系,深深扎入地面镌刻的巨大阵图之中,尝试感应、沟通那些尚未完全熄灭、仍在艰难维持的阵法节点与符纹,试图调动、整合其最后的一丝余韵。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荀纬需要同时控制数十、上百道能量丝线,精确引导不同来源、性质略有差异的星辰之力与阵法余韵,还要以自身混沌道印为核心,将它们强行统合、炼化,转化为一股相对纯净、稳定、且能与祭坛阵法、与罗盘碎片产生短暂共鸣的“临时能量流”。这对他本就受创的神魂与经脉,是巨大的负担。他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祭坛上的碎片,感应着封印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飞速流逝。一炷香,两炷香……祭坛下传来的撞击与嘶吼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近。碎片的光芒,越发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就是现在!”当感应到封印的波动达到一个临界点,那恐怖存在的冲击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或许是因为蓄力而出现的“间隙”时,荀纬眼中精光爆闪,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嗡——!”
他双手猛然向上虚托,眉心混沌道印光芒大放,所有连接着“星髓”晶簇、法器碎片、地面阵图的能量丝线,瞬间绷紧、回缩!一股被强行统合、压缩、精炼到极致的、混合了纯净星辰之力、残破法器灵性、阵法古老余韵的、呈现出混沌色泽却隐含星光的磅礴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自荀纬头顶冲天而起,又在他精确无比的神念引导下,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光束,并非冲向碎片,而是——狠狠轰向祭坛顶端,那镶嵌着碎片的八角凹槽周围!
他要做的,不是在碎片离槽后填补,而是在碎片离槽的“同时”,以这股强行凝聚的、庞大的、同源的“临时能量流”,瞬间冲击、灌注、覆盖凹槽及其周围的阵纹,形成一个短暂而强大的“能量漩涡”或“能量节点”,强行“接管”碎片离开后瞬间出现的“权力真空”与“能量断流”,试图欺骗、延缓阵法核心的反应,为碎片激活金属门,争取那或许只有一刹那的“窗口期”!
与此同时,在能量洪流轰向凹槽的同一瞬间——
荀纬的身形,动了!快!快到超越了筑基修士的极限,甚至隐隐触及了金丹修士的瞬移边缘!混沌道印对空间的微弱感应与加持,在此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空间的残影,在能量洪流击中凹槽、引发剧烈能量波动、星光骤暗又骤亮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祭坛顶端,那只闪烁着微光、带着一丝裂痕的罗盘碎片旁!
没有任何犹豫,他右手如电,五指张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抓向那枚维持着封印最后一丝平衡的——黑色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