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笔,轻轻点在结案报告“处理结果”那一栏:“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条线和这片海之间,找到那个最艰难、但也最必须的平衡。既让罪行得到法律的审判,也让悲情得到应有的尊重。让该安息的安息,让该受到惩罚的,在另一个意义上,也得到清算。”
“这个案子,了结了。但心里这份沉重,或许会跟着我们很久。”叶默看向郑孟俊:“记住这种感觉,阿俊。它不是软弱,而是提醒我们,手里握着的权力和肩负的责任背后,每一个案子,都关联着活生生的人和他们破碎的人生。谨慎,再谨慎。”
郑孟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郁结都吐出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情依旧沉重,但叶默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心中那片混乱的迷雾。他再次看向那份结案报告,眼神虽然复杂,却多了一份清晰的坚定。
“我明白了,叶队。”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层叠的山峦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叶默和郑孟俊便已动身,踏上了前往青羊区刑警总队的行程。
长途火车硬邦邦的座椅、空气中混杂着泡面和消毒水的气味,与窗外不断流动的景色,构成了一个移动的、略显沉闷的空间。
郑孟俊坐在叶默对面,身体微微倾向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