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唾手可得的重大立功表现和减刑机会就要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被怀疑是故意误导侦查,王德汉彻底急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努力配合的模样,情绪几乎崩溃,在现场不顾一切地大吼大叫起来,戒具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明明记得!朱青扎布亲口说的!就是这里!就是这棵大树旁边!他怎么可能骗我?他没理由骗我啊!!这不对啊!不对啊……”他嘶吼着,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混合着绝望、愤怒和极大的困惑,那表情扭曲得几乎变了形,看起来倒不像是纯粹装的。
郑孟俊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猛地转过身,走到一边,再次掏出了烟盒,抖出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仿佛要将满腔的烦躁和失望都随着烟雾吐出去。
辛辣的烟味呛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的挫败感。
这时,王德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向郑孟俊,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郑警官!郑警官您信我!我真的没骗您!朱青扎布当时真的就是这么说的!尸体就在这棵大核桃树旁边!这棵树!您看这棵树不还好好地长在这里吗?这就是最好的标记啊!怎么会没有?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他反复指着那棵沉默的核桃树,仿佛它的存在就是自己话语最有力的证明。
郑孟俊吐出一口浓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将征询、困惑而又带着一丝残余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观察着一切的叶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