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启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波澜,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将刚才与阮永军的对话,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包括阮永军的威压、暗示,以及让他“只抓直接凶手、不问其他”的命令。
听完帅启耀的汇报,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便是路北方怒不可遏的怒吼。
路北方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愤慨:“娘的,这阮永军,简直是胡来!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让天际城知道,浙阳一派祥和,他竟然敢偷换概念、阻碍办案!……就这事,帅启耀,你听着,这事儿,你不能听他的!这案子,你必须按你的想法查下去!许得生枪击案背后的稀土走私,关乎国家利益,关乎社会公平正义,岂能被他们这样随意掩盖、不了了之!”
帅启耀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担忧,还有一丝无力:“路省长,我?我也想查啊。可是……阮书记说了那话,我若是不听他的,他恐怕立马就会把我撤了。”
“撤了?他敢!”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启耀,你别怕,有我在,他阮永军不敢轻易动你。你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是为了正义,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天经地义!他要是敢胡来,敢打压你,我就是告到天际城去,也绝不能让他一手遮天!”
听到路北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帅启耀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帅启耀咬咬牙道:“路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哼,你放心去办。”电话那头的路北方,渐渐冷静下来。
在沉默片刻后,路北方语气变得沉稳而缜密,显然是已经快速思索出了对策:“不过,就这事儿,你也别贸然行动,要讲究策略。你先不动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好,他根基深厚,和阮永军关系密切,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反而给我们的调查带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