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军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既有长辈般的“关切”,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软硬兼施,将帅启耀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帅启耀站在原地,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反驳与异议,终究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阮永军身为省委书记,在浙阳官场深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自己稍有反抗,打压是轻的,就地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最终,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无奈:“阮书记,我……我明白了!”
“好!启耀,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阮永军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起身走到帅启耀身边,重重拍了拍帅启耀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暗示性:“那接下来的工作,就按刚才我说的思路来,你就按我说的办!记住,只要抓住直接枪杀许得生的凶手,这件事,就算给省委、给公安部有了交代。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觉得,就不用你们多管了。”
“好吧!这事儿,我知道了。”帅启耀低着头,声音低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身为下属,此刻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可是,在心底深处,帅启耀现在相当不服。
身为公安干警的本能,他的心里在疯狂地挣扎,在反抗。
阮永军口中不用自己管的事儿,恰恰是此案最核心的真相,是藏在枪杀案背后的稀土走私黑幕,是那些企图掩盖罪恶的保护伞。
这事儿,帅启耀不用脑袋想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