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显示,确认两人系枪伤致死,后被抛入江中伪装车祸;现在,枪支来源尚未查明,但初步判断为制式手枪……目前,凶手还没有抓到。相关工作,正在进行中。”
帅启耀讲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阮永军听了后,然后望着他,喃喃道:“既然是凶手所为,那我听说,你们要调查静州市委相关领导,这是怎么回事?”
“呃,这事?就是有诸多证据显示,死者许得生与诸多静州高官有关系。在过去几年,许得生经营了一个叫云天阁的私家酒店,据里边工作人员交待,静州市很多高官,在这里享受了外籍美女的陪侍服务。而且,静州市委副秘书长商富民注册的手机号,与死者许得生,有过多次通话,这些记录,早就调取了出来。”
在此时,帅启耀虽然有意无意把“商富民”“静州高官”这些关键词点了出来,以便自己人,在静州开展下一步工作。但是,他故意以“高官”这样的统称,忽略对市委书记安永华、市长罗志敏的针对。
不过,就算这样,早就引发阮永军不满。
帅启耀的话还没说完,阮永军就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启耀啊!”阮永军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眼睛瞪着帅启耀道:“你这个破案思路?是不是有点扯得太宽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你给揽进来干吗?”
问了这么一句,阮永军才站起身。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踱了两步。
然后背对帅启耀,声音低沉道:“许得生被杀,性质恶劣,必须严查。这点我和北方同志看法是一致的。但你们办案,要有边界,要聚焦核心事件!……就比如,这次许得生案,我认为你们现在的重点,就是将谁枪杀了许得生,谁将他弄进了长江中?将这事实给查证清楚就行了?!至于他和谁通话,和谁有瓜葛,咱们是不是先放一放?稍晚点再说?”
末了,阮永军再推心置腹一般,凑近帅启耀,目光深邃而凝重地望着他道:“启耀啊,你我都是官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对基层工作的复杂与微妙,那自然是心知肚明。那个许得生,在静州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投资规模高达三十几亿,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肯定盘根错节,当地干部与他的瓜葛,肯定也是三言两语不能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