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省委大院的全貌,秋日的阳光洒在楼宇间,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清晰可见,可这份明朗,却丝毫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底。
“北方,就在你来之前,静州方面给我来过电话。”
阮永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他们说,省公安厅在静州大规模执法,还查封了外商投资的云天阁大酒店,控制了七十多个人。这件事,他们根本没有事先通报静州市委,给当地造成了极大的被动,已经严重影响到当地的社会稳定了。”
路北方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是四十来个特警执行任务,也能扯到影响社会稳定?可他面上依旧保持平静,不卑不亢地争辩:“阮书记,公安部门独立办案,有时确实需要保密,避免走漏风声。不过,如果真的给地方工作造成了困扰,我会让省公安厅注意方式方法,尽量协调配合。”
“不只是方式方法的问题。”阮永军走回自己的座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静州的同志话里话外,对这件事怨气很大,情绪很激动。”
“怎么可能?”路北方下意识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静州分明是在故意找借口,阻挠办案。”
“怎么不可能!你这是蛮不讲理!”
“他们才是蛮不讲理!”
两句争执出口,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暗流在沉默中激烈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