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说了这番话后,目光稳稳落在阮永军脸上,语气虽然平静,却分明是将清查静州官场的难题,径直抛给阮永军。
可阮永军此刻根本没心思细琢路北方的用意,他耳边反复回响的,是安永华那通电话里藏不住的焦灼与慌乱。
虽然身居省委书记之位,阮永军早已看透官场里的人情世故与利益纠葛,但是,他绝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者。
安永华电话里那语无伦次的语气、刻意掩饰却藏不住的恐惧,哪怕对方半句未明说,阮永军也瞬间猜透了原委:安永华定然收了许得生的好处,而且陷得不浅。
只是,他不能对这层关系,不能有半分流露。
当着路北方的面,一旦透露安永华找过自己,不仅会暴露两人之间那层不能见光的联系,更会让路北方捕捉到他此刻内心的权衡与动摇。
他必须端起省委书记的架子,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指示,丝毫不能露怯。
所以,当路北方说了这话后,阮永军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洁如镜的办公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目光看似专注地锁在路北方身上,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思忖几秒,语气沉缓却带着导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