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这天,事实上,和帅启耀、郑浩几乎一夜未眠。
只是这次,路北方并没有在省委大院的省长办公室,而是在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郑浩的办公室里,过了个夜。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沉沉的夜色彻底隔绝,室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沉地笼罩着路北方疲惫却紧绷的脸。
作为浙阳省长,路北方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笔挺的深色西装早已褪去了白日的规整,领口微敞,额前几缕黑发略显凌乱。
路北方平素不抽烟,但是架不住劳累,此刻,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深邃的眼眸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面前茶几上摊开的静州地图,仿佛要从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中,揪出隐藏在暗处的暗流。
坐在路北方身旁的帅启耀面容刚毅,此刻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务通的屏幕,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郑浩则在坐了一会,到省治安中心指挥大厅,坐镇指挥去了。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心里清楚,那艘在黄河入海口被鱼雷莫名击沉的菲籍货轮“海洋号”,看似远在千里,与浙阳毫无瓜葛,实则是一颗埋在浙阳腹地的定时炸弹,一旦引爆,足以震动全省。
货轮的货物,是从浙阳长江新港装船启运的;货物的源头,直指浙阳省静州市。
尽管目前没有任何官方定论,但所有疑点都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静州。
那极有可能,就是一船被非法走私出境的稀土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