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哪条路出城?”许得生试探性地问,声音尽量显得平静,试图从司机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缓解自己的不安。
“走江边的小路,直接坐渡船,过西江、湘南、桂省,直接去滇边。”司机简短地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依旧专注地开车。
“就没有其他路了吗?”许得生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对这地形不熟。但是,好歹也在附近开厂生活三年了。这江边的小路偏僻荒凉,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而且渡船的班次很少。
柳强坐在许得生身边,倒是有些淡然,他发现老板许得生说这话时,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眼睛不停地瞟向前排的两个人,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悄悄拉了拉许得生的衣角,示意自己的手,正伸在那手提袋里。
他要让许得生知道,一旦遭遇不测,他藏在隐蔽处的枪支,可是不长眼!
许得生见柳强如此示意,顿时心安很多,他不再叨唠了,而是拍了拍柳强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一片茂密的杨树林。杨树林里漆黑一片,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让人不寒而栗。
穿过杨树林,再往前约10公里,便出现了长江的轮廓。
江水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伸展,奔腾不息,撞击岸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里离两省交界的渡口还有多远?”许得生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只想尽快离开静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快了。”司机说着,再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颠簸的机耕道。这条机耕道狭窄而崎岖,路面布满了碎石和坑洼,车子行驶在上面,剧烈地颠簸起来,像是要散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