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军没有急着看季丰年递上来的名单。
他稳稳地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峦。在面对季丰年递上的,路北方拟出的名单时,阮永军也没接,而是伸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茶后,才缓缓抬眼,望着季丰年略显紧绷的脸道:“这是路北方拟的?”
事实上,阮永军已知面前就是路北方拟的人员调整名单。但他须在这端茶、啜饮的过程中,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事。当前,季丰年这老狐狸的心思,阮永军焉能不知?这家伙,既不敢直接顶撞路北方,又不愿独自承担这份名单可能引发的轩然大波,所以把难题推到自己面前,让他来当定海神针,或者说“挡箭牌”。哼,这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阮永军岂是这么容易上套的?
“是的!这就是路北方拟的名单,还说这周之内,必须有答复。”季丰年再道。
阮永军一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伸手轻轻划拉一下,终将路北方提供的名单划到自己眼前。他一边看,一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边看边叹道:“这路北方,对人员安排的动作,还真是快呐?才从河西省来浙阳两天,就准备对政府办公厅大动干戈?真了不起!”
“阮书记,这次,不仅有省政府办公厅的,还有其他人员。”季丰年小心翼翼地纠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