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明显压着怒意。
沈清棠:“……”
你不想的事多了!你还不想造反呢!你还想让你母妃活过来呢!是你想就能得到的吗?她腹诽归腹诽,脸上却没露出来。她还没忘,男人都是顺毛驴,得顺着毛捋。她放软了声音,小声解释:“我那不是还没说完呢么?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你看不论天子还是庶民,不论权贵还是百姓,天底下那么多对夫妻,彼此间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远处在人群中走动的沈屿之和李素问的背影,声音放得更轻了:“不说远的,就说我父母。他们看起来是不是很恩爱?可实际上呢?父亲如今看起来稳重,可年轻时是货真价实的纨绔,流连花丛也是事实。在流放之前,父亲还有两房姨娘,也是事实。母亲曾经也日日垂泪,夜夜独守空闺。那时,母亲伤透了心,对父亲就算有爱,又能如同才成亲之时?母亲跟父亲吵架时,尚且对父亲还有身为女人的希冀。到后来对父亲不管不问,不在乎他去哪儿,不在乎他几时回来时,哪还有曾经的爱情?”
季宴时薄唇微抿,眉头微微蹙起,提出质疑:“他们在北川时,不是爱情?”
沈清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爱情,但一定不都是爱情。有流放时的互相依赖,有为人父母的责任,也有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培养出的特殊感情。也许不一定是爱情,也许不一定是亲情。最起码不是单纯的爱情或者亲情。他们依旧很有默契,依旧会相互扶持,依旧是最懂对方的人,依旧能是别人眼中最恩爱的夫妻。”
她抬起头,看着季宴时的眼睛,烟花的余烬在他眼底一闪一闪的。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思考了很久的道理:“婚姻、夫妻相处之道便是如此。随着时间一日一日、年复一年地过去,谁都不是最初的自己,但是结果不一定坏。
有些夫妻,就像我阿姐和魏明辉,闹到和离有之。
有些夫妻,如孙五爷和向姐,见面就打,打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没有在一起却又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