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手里捧着的,恰好是这样一套世界级奢侈的头面。
这套头面是以玉为主。那些玉件质地温润,白如凝脂,绿如春水,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还有点翠首饰——几支凤钗,几朵珠花,蓝色羽毛镶嵌在金银底座上,那蓝湛湛的,青翠欲滴,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光泽。还有掐丝珐琅工艺的金饰,上头镶嵌的是红色宝石,红得像鸽子血,亮得像灯笼。玉和宝石自不必说,从古代值钱到现代。
沈清棠到古代后才知道点翠首饰的贵重。
“点翠”不是材料,是指工艺。而且是极致奢华和残忍的工艺。
工匠从活的蓝耳翠鸟或者大蓝翠鸟的背上,取最亮丽的一部分蓝色羽毛,一点点镶嵌在金属底座上,制成首饰。
翠鸟的羽毛颜色湛蓝青翠,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不同的光泽,而且千年不褪色。
这是任何宝石和染料都无法取代的。
一件点翠头面,得消耗成百上千只活的翠鸟。
工序更是极其繁复,得工匠的技艺足够过关才能做点翠首饰。
故而,点翠是宫廷和顶级贵族的专属。
沈清棠没说什么“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的圣母发言。翠鸟又不是她杀的,头面也不像新做的,她总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更重要的是——乔迁礼送头面?合适吗?她微微蹙眉,手指在木盒边缘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