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目光跟沈清棠对上,那一瞬间,沈清芳明显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然后她移开目光,转身走了回去。
沈清棠挑了下眉。她扶着摇椅的扶手,呲牙咧嘴地坐了起来——膝盖还是有点疼,一用力就酸胀。她站起身,对沈清兰道:“我出去看看。”
她觉得沈清芳是想找她,又怕打扰她跟沈清兰,亦或是只想跟她说话,不想让沈清兰知道。沈清芳有时候很勇敢——为了弟弟什么都敢拼;有时候又有点过于讨好型人格,畏畏缩缩,怕给人添麻烦,怕被人嫌弃。
沈清兰见状,放下茶杯,伸手要扶她:“把她叫进来不就行了?”
沈清棠摇摇头,扶着腰慢慢往外走:“一直坐着也不太好,我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孙五爷的药膏药效一直在线。膝盖已经不肿了,疼也减轻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是沈清棠太娇气,还是伤得太狠,膝盖还是有些疼,走路时一屈一伸,那股酸胀感就往上窜。
沈清棠在自己家也不要什么面子。她呲牙咧嘴地半弯着腰,一手扶着膝盖偏上的位置,像个老太太一样往前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疼处。
沈清兰才想站起来追出去,就见沈清芳已经快步跑过来了,大概是看见沈清棠出来过来接她。沈清兰便又退了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同时也明白了沈清棠为什么出去。她摇头轻笑,自言自语道:“说一声,我出去让地方不就行了?”
笑着笑着,笑容又淡了下来。到底不是出嫁前了。
沈清棠不客气地把大半重心压在沈清芳还略显瘦弱的肩膀上。沈清芳被压得身子微微一歪,却咬着牙站稳了,伸手扶住沈清棠的腰。沈清棠侧头看她,开门见山地问:“找我有事?”
沈清芳犹豫了下,才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拘谨,像怕被沈清棠责怪,“我想带弟弟搬出去住。”
沈清棠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她侧过身,看着沈清芳,眉头微微蹙起:“嗯?可是家里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