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上班,林天让通讯员把张万和叫了过来。
一个小时后,张万和敲门进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叠图纸,卷成一个筒,夹在腋下。
他在东北工业管理委员会主任的位子上干了这么久,身上还是军人那股利落劲儿。
“司令员,您找我?”张万和把图纸往桌上一放,自己拉椅子坐下,没跟林天客气。
“坐。”林天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张,找你聊聊东北工厂的事。现在东北局已经走上正轨,轻工业那一摊子都交出去了吧?”
张万和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点了点头:“交得差不多了。纺织、食品、日用品这些,能交给地方的都交了。”
“地方上的同志管得挺好,不用咱们操心。”
“重工业呢?”
“重工业和机械制造这一块,现在还处于军管状态。”
张万和弹了弹烟灰,语气认真起来,“不是我不想交,是交不出去。”
“第一,这些厂子大部分都在生产军工产品,坦克配件、炮弹引信、通讯器材,总部每个月都有任务单压下来,不能停。”
“第二,懂技术、懂管理的干部不够,地方上接不住。第三……”
他顿了顿,看了林天一眼:“司令员,有些厂子生产的东西,我不能跟地方上说。只能军管。”
林天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就先管着。”林天说,“军工生产是头等大事,不能出纰漏。什么时候总部说可以转了,你再转。”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万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换了个轻松的口气!
“司令员,您问完工厂了,我得跟您说说电的事。您上次提的那个火电厂,现在已经开始发电了。”
林天眼睛一亮:“这么快?”
“吴工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干,能不快吗?”张万和笑了,“电力相当充足,比鬼子在的时候翻了好几倍。”
“不过有一个问题——电网还没全部建好。有些地方现在用的还是鬼子留下来的旧电网,线路老化,覆盖面也小。很多工厂有电用不上,干着急。”
“吴工怎么说?”
“吴工说二期工程已经在建厂房了,主要是扩建电网。等二期完工,不光是东北,华北那边也能输送过去。”
张万和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豪,“司令员,不是我替自己脸上贴金,整个中国,我敢说东北的电力是最充足的。”
“您在南京、上海,有些地方晚上出门还得摸黑吧?”
林天笑了笑:“确实,城里还好。城外老百姓家里确实不行。”
“所以嘛。”张万和靠在椅背上,“等我们把电网铺出去,华北、华东都能受益。”
“吴工说了,三年之内,让半个中国都能用上我们发的电”
“好。”林天站起来,拍了拍张万和的肩膀,“老张,辛苦了。等电通到华北,我请你喝酒。”
“您请客,我一定到。”张万和笑着站起来,拿起那卷图纸,转身走了。
——
两天后,沈阳火车站。
魏大勇拎着两个帆布旅行袋走在前面,林天穿着一身便装跟在后面。
站台上停着一列开往北平的列车,黑色的蒸汽机车头冒着白烟,车厢上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们上了一节软卧车厢。林天要了一个包厢,两张铺位,一张小桌。
魏大勇把行李放好,坐到下铺,掏出水壶喝了一口。
“司令员,您说咱们每次去北平,都坐火车。啥时候能坐上自己的专机?”
“专机?”林天在上铺躺下来,翘起二郎腿,“你想得美。周卫国那边飞机是不少,但那是打仗用的,不是给你我享受的。”
“没有急事不能占用这些资源,明白不。”
魏大勇嘟囔了一句,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