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的南京,秋意渐浓。
赵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把一份报纸递给林天:“老林,你看看这个。蒋经国被派出去打虎了。”
林天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标题,没有急着说话。他点了一根烟,把那篇报道从头看到尾,然后把报纸放在桌上,笑了笑。
“这位委员长,还真是自欺欺人。”
赵刚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天弹了弹烟灰,“他派蒋经国去抓被咱们曝光出去人。不就是杀一儆百,做给老百姓看吗?——你看,我反腐了。但治标不治本。”
赵刚摇了摇头:“蒋经国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在赣南的时候干得不错,有魄力,有手段。”
“但这次去反腐,上面有四大家族,地头蛇。”
“他蒋经国再厉害,能跟自己的亲爹的心腹对着干?能跟自己家的亲戚对着干?”
林天弹了弹烟灰:“老蒋不是不想反腐。但他从心底里知道,查不下去,也没法查。”
赵刚笑了一声:“整个国府加上整个国军,从重庆到
“那些人自己最清楚。真要查,从上到下得换掉多少人?老蒋那把椅子底下的人全换了,那把椅子还能坐得稳?”
林天掐灭了烟头,靠在椅背里:“所以他派小蒋去打虎,跟老百姓表个态——你看,我不是不管。”
“至于管不管得了,那是另一回事。只要姿态做足了,外面舆论就不好再骂。至于虎是不是真的打死了,没人会追着看。”
赵刚叹了一口气,把报纸叠好放到一边:“不过他这个人,确实跟国府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可惜了,投错了胎。”
“行了。”林天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好不好,跟咱们没关系。十月十号上海那边还有个胜利大游行,咱们得提前过去。老陈已经到任了。”
赵刚眼睛一亮:“陈司令?他什么时候到的?”
“前天。”林天转过身来,“刘志辉昨天打电话说的。老陈到上海接市长,正好赶上胜利游行。”
“咱们提前过去,见个面,叙叙旧,也该让人家看看咱们这些年的家底。”
赵刚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行,那就去。老陈这两年没少跟咱打交道,每次见面就是一句话——‘小赵,你那还有没有多余的坦克?匀我几辆呗。’这次见面,看他怎么说。”
林天也笑了:“能怎么说?他现在是上海市长了,不是山东军区司令了。”
“有咱顶着他要坦克干什么?上海滩又不要打仗。”
“你太小看他了。”赵刚笑出了声,“老陈那个人,到哪儿都忘不了带兵打仗的事。让他当市长,那是大材小用。”
两天后,南京火车站。
一列军列停在站台上,蒸汽机车头冒着白烟。林天和赵刚站在站台上,李云龙跟在后面,三个人都穿着整齐的军装。
魏大勇带着两支特战小队,已经在列车中部的车厢里安顿好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望天,脸上是压不住的高兴:“上海,我来了。上次去上海还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事,那次去是逃难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咱们打下来的,去参加胜利游行。”
赵刚冲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老李,到了上海,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