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陈佩兰上午回到区委办公室,先把桌上的文件处理了几份,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对接线员说:“给我接东北局,陈怀远书记办公室。”
电话那头转接了几次,等了大约三四分钟,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喂,我是陈怀远。”
“哥,是我。”陈佩兰笑着说。
“佩兰?”陈书记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能出什么事?都好着呢。”陈佩兰靠在椅背上,“我找你打听个人。”
“打听谁?”
“你们东北野战军有个叫林天的军官,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认识。”陈书记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你问他干什么?”
陈佩兰听出大哥语气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这个人有问题?”
“问题没有,只是他身份特殊!”陈书记忽然笑了,“佩兰,你先告诉我,你打听他干什么?”
陈佩兰就把昨晚苏婉清遇到抢劫、被两个便装军人救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今天早上她和婉清登门道谢,见到了那个叫林天的年轻人。
“他说他在东北野战军,是个普通军官。”陈佩兰说,“我看着不像普通军官,就想着找你打听打听底细。”
电话那头,陈书记笑了好一会儿,笑得陈佩兰直发毛。
“哥,你笑什么?”
“佩兰啊佩兰。”陈书记止住笑,“你知道这个林天是谁吗?”
“谁?”
“东北野战军司令员。”陈书记一字一顿,“整个东北的部队都归他管。他说他是普通军官?”
陈佩兰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你、你说什么?他就是那个林司令员?”陈佩兰声音都变了!
“就是那个带着部队解放了晋省、冀省、北平、天津、山东,最后拿下整个东北的林司令员?”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书记说,“佩兰,我跟他打交道一年多了,这小子可不简单。你见着他了?他对你怎么样?客气不客气?”
陈佩兰脑子还在发懵,下意识地回答:“客、客气,很客气,叫了我好几声陈姨。”
“陈姨?”陈书记又笑了,“他管你叫陈姨?行,这辈分倒是没乱。”
“哥,你先别笑。”陈佩兰定了定神,“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陈书记收住笑,语气认真起来:“佩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东北这一年多,跟不少人打过交道,林天这个人,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二十六七岁,指挥千军万马,把东北治理得井井有条。有胆略,有谋略,有担当,而且为人正直,不贪不占,对老百姓也好。”
他顿了顿:“他管我叫陈叔,我们私交不错。他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家里人都在南洋,国内没什么亲人。”
“之前我还想着给他介绍个对象,他说打完仗再说,一直拖着。”
陈佩兰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
“哥,你说他还没成家?”
“没有。”陈书记说,“怎么,你有合适的姑娘要介绍?”
陈佩兰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说,而是问:“哥,婉清今年也二十三了,你说他俩……合适不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