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可那是我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广播吼:“放她出来!换我进去!”
“晚了。”周崇山笑了一声,“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他话音未落,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我没冲燃料罐,而是猛地扑向最近的支撑柱。爆炸声没响,但头顶通风管道炸开,滚烫蒸汽喷涌而出,整个大厅瞬间雾蒙蒙一片。
趁这机会,我翻滚逼近人质所在区域,一枪托砸晕离我最近的守卫,再一个扫腿放倒第二个。他们反应不及,我已将两名伪装探员拖到墙后,扯掉他们嘴里的布条。
“谁派你们来的?”我问。
“市政……安监局……”男的咳嗽着,“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危险品泄漏……我们是来查勘的……”
果然是被利用的。
我回头看向高台,蒸汽渐散,周崇山仍站在那里,身边多了两个死士,一左一右护着他。陈雪所在的房间门关上了。
“爸爸小心!”她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出,尖锐又慌乱。
我猛地侧身,一道寒光擦着肩膀飞过,是刀。刚才分神那一瞬,左侧死士掷出了匕首。
我翻身跃起,借走廊狭窄地形逼上前,先以匕首柄猛击一人太阳穴,对方当场昏倒。另一人想拔枪,我用战术腰带缠住他手腕,顺势绞锁脖颈,直到他抽搐着瘫软下去。
只剩周崇山。
他终于走下高台,手里握着一把战术短刀,刀刃反光映在他金丝眼镜上。他脱掉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卷起衬衫袖子,动作像个准备谈判的官员,而不是要拼命的疯子。
“你赢不了。”他说,“你以为你救得了所有人?你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
我不答,摆出格斗姿势。
他先出手,一刀劈砍直取面门。我偏头躲过,顺势抓住他手腕往下压,膝盖顶他肘关节。他闷哼一声,旋即变招,用肩膀撞我胸口,逼我后退。
我们缠斗在一起,十多个回合不分上下。他确实受过训练,动作狠辣,专攻下盘和旧伤部位。一次交手,他故意踢我右腿,剧痛让我踉跄了一下。
但他忘了我是谁。
十年前我在边境挨过八颗子弹都没死,靠的就是比谁都更能忍痛,比谁都更不想输。
第十三个回合,他再次挥刀劈下,我假装躲避不及,身体后仰。他以为得手,往前一步追击。
就是这一刻。
我突然后撤步转前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锁臂压肩,借体重把他狠狠掼在地上。他眼镜飞了,鼻子撞出血,短刀脱手滑远。
我抽出战术绳索,反剪他双手,枪口顶住他后颈。
“你输了。”我说。
他趴在地上喘气,嘴角流血,忽然笑了:“你赢了……我输了。”
大厅安静下来。
周婉宁带着陈雪从东侧房间出来。孩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腰,浑身发抖。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高台上的显示屏还在闪,显示着城市交通画面。燃料罐警报已被解除,通信站供电系统切断,外部支援无法接入。
我低头看着周崇山:“你说我赢不了,可你现在跪着。”
他闭上眼,没再开口。
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我站着,枪还在手上,女儿抱着我,周婉宁站在我旁边,计算机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
通信站外,天边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