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下头:“可以。但只分析,不接触实体设备,不出门。”
她没争辩,只“嗯”了一声,坐到监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起来。屏幕分成四格,数据瀑布般滚下。我继续盯着三个据点的热源变化曲线,发现早六点那批人离开时,有人多绕了半圈,像是在检查什么标记。我放大画面,看清了——他们在墙根贴了小型反光片,位置刚好对应监控盲区。
这不是防我们,是防别人插手。
我正想记下这个细节,周婉宁那边传来一声轻微提示音。她回头,屏幕定格在一张拓扑图上,中间一个服务器集群标识,标注着“疑似主控节点”,连接着那三个红点。
“找到了。”她说,“信号源藏在城西数据中心,租用的是市政外包运维的机柜。登录凭证用了双重动态加密,但他们的测试指令留下了缓存痕迹。”
我起身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图。节点位置合理,离三个据点距离均衡,带宽足够支撑大规模信号转发。再往上追,能顺藤摸到几个伪装基站,最终汇向一个未注册的卫星信道。
“他们准备跑远。”我说。
周婉宁点头:“而且已经试过至少一次全链路通信,就在昨天夜里三点十七分,持续了四分钟,传了大概两百兆的数据。”
我盯着那条时间线。那时候我在家守夜,系统没预警,监控也没异常。说明他们的测试避开了常规检测机制,手法专业。
我回到沙发坐下,拿起战术手电改装的干扰器,在手里掂了掂。现在知道了据点,知道了节奏,知道了背后有远程指挥。下一步该动了,但还不是时候。
天快亮了,窗外灰蒙蒙的。陈雪还在睡,卧室门缝没透光。我看了眼匕首,又看了眼屏幕上那三个红点。
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