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气,贴着墙根往回撤。原路返回太慢,改走高压塔之间的掩体带。每一步都避开碎石和金属残片,耳朵听着背后的动静。走到第三座塔基时,加密机震动了一下,是时间提示:距离下次签到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
系统靠不上。家里也没来警报。可越是安静,越觉得不对。
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变电站。灯光刺眼,人影晃动,周崇山还在那儿,像一颗钉在棋盘上的子。他不怕我看见,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我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等什么?
我不敢想下去。背包里的匕首硌着后背,像在提醒我它还在。可这一次,刀砍不穿电网,也挡不住信号。
我转身,加快脚步往市区方向走。步伐比来时快,右腿疼得更明显,但顾不上。必须赶在他们动手前回家。只要陈雪还在,只要门锁还是完好的,我就还能守住。
暮色越来越浓,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我走在人行道外侧,紧贴绿化带,眼睛扫过每一辆经过的车。没有跟踪,没有异常停留。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看不见才最危险。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没掏出来看。这个时候,任何通讯都可能是陷阱。
我只管走。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红灯,我停下。对面是条商业街,橱窗灯光通明,一家童装店门口挂着粉色书包的广告图。我盯着看了两秒,抬脚迈过马路牙子。
离家还有三公里左右,我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