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明白,我不是非得拿着刀才能护住什么。有时候,坐着不动,陪着她们喝碗豆浆,也是守护。
“以后的日子,”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但够清楚,“我们一起守护。”
陈雪抬头看我,眼睛睁大。周婉宁的动作停了下,然后慢慢把手叠上来,盖在我和陈雪的手背上。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不大,也不稳,但都在。
前方路口分岔,一边通向老城区,墙皮剥落的筒子楼还在,电线乱成团;另一边是新修的步行街,玻璃幕墙反着光,学校围栏外摆满了小摊。我本能地想往左边走一圈,看看那些角落是不是真的干净了。脚已经偏了半步。
周婉宁捏了下我的手心,很轻,像风吹树叶那样一下。
“别回头。”她说。
我没应声,也没动。风从新开的那条路上吹过来,带着点花香,可能是谁家阳台上种的茉莉。我看了眼那边,阳光正好铺在路上,照得人行道砖缝里的小草都发亮。
我牵紧她们的手,转向光多的那一侧。
三个人影子拉得长,一步一步往前走。陈雪哼起歌来,调子跑得离谱,但她唱得很认真。周婉宁嘴角翘着,偶尔看我一眼,目光稳得很。我右腿还有点沉,左眉骨也没完全消烫,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背包里那张全家福没拿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它贴在胸口的位置。歪歪扭扭的画,三个火柴人,中间那个穿着军装。她画了好几次,每次都一样。
风掀起我冲锋衣一角,也吹起了陈雪的发带。我们继续走,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