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前我回到住处楼下。没上楼,先绕到后侧消防梯,攀上二楼平台,再借力翻上天台。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城市轮廓。我从背包里拿出战术手电改装的简易望远镜,调焦对准几个异常点。
快递柜没人靠近;公交站那两人不见了,地图留在长椅上;汽修铺卷帘门关得更严实了些,可烟囱口飘出一丝极淡的蓝烟。
我把今日记录全调出来:收银员的手抖、空置快递柜、遮挡监控、军用级信号残骸、地下管网图重合点、异常用电痕迹。每一条单独看都不算事,可凑一起就像当年雨林任务前的情报拼图——看不出敌人在哪,但空气已经绷紧了。
天黑下来时,我坐在阳台铁椅上,笔记本摊开,画了张草图。用不同颜色标出可疑地点,连线后形成三角结构,顶点分别指向学校区、老工业带、新建安置房。中间交叉区域,是一所社区活动中心,挂着“青少年科技培训”的牌子。
风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翘边。我合上本子,把手机塞进内袋。远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我盯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发沉。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
“不对劲,这不是散兵游勇。”
手边的水杯还剩半杯凉茶,我一口喝完,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楼道灯感应到动静,自动亮了。我走进去,脚步很轻,背脊挺直,右手无意识地擦过腰侧——那里依旧空着。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