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没人注意到。
我先探头,确认通风口下方无监控探头,随即翻身出去,落地时右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硬撑着没出声。周婉宁紧跟而出,猫腰贴墙,金属片微微转动,反射远处灯光。
前方三十米是绿化带,再过去就是变电箱区域。地面湿滑,积水未退,踩上去会留下痕迹。我们必须一次性冲过去,不能停。
我背起陈雪,让她抱紧我脖子。她身体轻得让人心疼,十年没陪她长大,连她什么时候变这么瘦都不知道。
“准备好了?”我低声问。
周婉宁点头,手里攥着那块金属片,目光锁定前方拐角。
我数了三秒,抬手比了个手势。
三人依次出发。我走在最前,贴着排水沟边缘推进,每一步都避开明显水洼。周婉宁居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陈雪趴在我背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低了。
行至中途,远处传来对讲机杂音:“西区巡查,回复。”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一名持械人员从纪念碑侧面走出,朝我们方向张望。
我立刻蹲下,护住女儿头部。周婉宁抓起脚边一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飞向左侧灌木丛,“啪”地撞断枯枝。
那人转身查看,手电光扫向声响处。
就是现在。
我起身快步穿越最后十米,周婉宁紧随其后。绿化带后方废弃变电房的铁门半开,锈迹斑斑,门框上挂着一条断裂的警戒带。
我们钻进去,我回身将铁门虚掩,隔绝视线。
屋里漆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潮湿的水泥味。我靠墙坐下,右腿肌肉仍在抽搐,但总算松了口气。陈雪在我背上轻轻动了动,小声问:“爸爸……我们逃出来了吗?”
“暂时安全了。”我说。
周婉宁靠着另一面墙坐下,摘下手腕上的金属片,手指微微发抖。她抬头看我:“下一步去哪儿?”
我没回答。外面天还没亮透,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墙角一张破报纸轻轻翻动。
我伸手抹掉陈雪脸上的灰,她睫毛颤了颤,又闭上眼。
远处,城市边缘传来第一声早班公交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