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功能启动。
眼前画面直接切换——海浪拍打钢架,风大,雨点斜着扫,雷光一闪,照出一座孤悬海上的钻井平台。锈迹斑斑的塔身,断裂的输油管垂在半空,像死蛇。背景是黑压压的云,没有星,也没有灯。
画面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镜头,站在主控台前。西装笔挺,左手搭在操作面板上。无名指上,一枚蛇形戒指反着冷光。
我认得那只手。
赵卫国。
他没回头,但我看见他抬手,按了某个按钮。屏幕亮起红光,倒计时开始跳动,数字模糊,看不清起点。但时间不多。
画面戛然而止。
我坐在原地,呼吸没乱,心跳稳住。瞳孔收了一下,仅此而已。
我知道那地方在哪。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慢慢站起来,把冲锋衣重新穿上,拉链拉到脖子底下。背包扣紧,匕首插牢,战术手电塞进外袋,随时能掏。我看了眼通风口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快亮了,但还没透光。
我转身,朝出口方向走。
脚步踩在积水里,声音很轻。每一步都稳,右腿虽然还在抽,但能撑住。走到一半,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蓄水池。
水面平静,映不出什么。
系统没再说话。界面消失了,像往常一样,沉回意识深处,像一块沉默的伤疤。
我抬脚,继续走。
前方是城市地下管网的出口,爬上去就是港口区外围。我要找船,找燃料,找能出海的路。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