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腾空的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掉下去。
它前端翘起,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滑雪板冲出断崖边缘。风雪在器。我没时间想后果,背包一甩,战术绳索抽出来,手心全是汗,指尖发麻。
但我没停。
右腿旧伤炸着疼,可我蹬地往前冲,一步、两步,在悬崖边上猛地跃起,把绳索甩了出去。
钩爪旋转着飞出,划破风雪,咔的一声,咬进服务器底部的钢缆接头。绳索绷直,金属纤维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撕开。整个装置顿在半空,悬在断崖外三米处,微微晃荡。
我被反作用力拽得跪倒在雪里,膝盖砸进硬壳层,骨头一震。绳索另一端死死缠在左臂上,勒进冲锋衣的布料,火辣辣地疼。
“稳住!”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跟谁喊。
地面还在震。雪崩主浪压过山脊,轰隆声越来越近,脚下的雪层已经开始龟裂。我看了一眼身后,五十米不到,就是那堵移动的白墙。
绳子绷得像要断。
我拖着身子往后爬,想找个固定点,但雪太松,抓不住。刚把绳索绕到一块凸起的冻岩上,周婉宁就冲到了我旁边。
她没说话,整个人扑上去,用胸口压住绳索末端,双臂死死扒进雪里。脸贴着地,头发混着雪粒黏在额角。
“我体重轻!”她咬着牙吼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风里格外清楚。
我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睁着,盯着绳索的方向,睫毛上结了霜,嘴唇已经发紫。
我知道这不够。
服务器加滑雪板少说一百二十公斤,战术绳索标称承重八十公斤,现在全靠初速度抵消部分重力,加上角度拉扯才没当场崩断。可只要滑移一寸,整个系统就会失衡。
我右腿撑着,想站起来重新布锚,但肌肉一紧,旧伤直接抽了一下,差点跪回去。
就在这时候,绳索中段突然一沉。
一个身影扑上来,是戴虎头帽的小女孩。她摔了一跤,手肘蹭出血,但还是爬起来,双手抓住绳索,整个人趴进雪里。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从掩体后,从雪沟里,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冲出来。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指挥,他们就那么冲过来,扑在绳索沿线,肩背贴地,手脚并用地压进雪层。
十九个。
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