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没答,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我旁边。她盯着那道反光看了五秒,低声说:“外形符合地下掩体B型标准,外层材料应该是钛合金复合板,能扛住八级地震和常规爆破。”
我没接话,蹲下身,把战术手电斜插进雪里,角度调到四十五度。光线穿过透明冰层,在下方折射出一串光斑。短亮、长亮、间隔规律——是摩斯码。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把信号一段段拆解:
···· ··—— ——— / ·—— ·—— ——— / ·—·—·— ·—— ———
人类实验正在进行中。
字是中文摩斯码转译结果,意思清楚。不是警告,也不是求救,更像是一条被封进冰里的记录,等着有人看见。
我拔出手电,准备收起来。周婉宁却突然抬手,掌心朝我,示意别动。她侧耳听着,头微微偏,像是在捕捉什么。
风又起来了,打着旋,把雪粒刮得噼啪响。我屏住呼吸,耳朵贴着冷空气听。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然后,断断续续地,一丝声音渗进来——很轻,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被冰层过滤过好几遍,只剩下一缕抽泣的尾音。不是成年人的哭法,也不是嚎啕,是那种憋着不敢大声、又忍不住发抖的呜咽。
她猛地抓住我胳膊,指甲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道。
“有孩子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