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忽然睁眼:“他们在谢我们。”
我转头看她。她没看我,目光落在自己左肩,胎记正映出一片未来画面:一群孩子坐在教室里,课本摊开,封面上印着“进化起点纪年”,老师指着黑板上的星图讲解。她们抬头看,眼神清澈,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直直落在这片数据空间,落在我们身上。
没人说话,但那种情绪传了过来——感激,纯粹,没有杂质。像是终于有人替他们推开了一扇门,而他们记得是谁的手按在门把上。
就在这时,前方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身影出现了。看不出年龄,形如婴儿,通体流转星辉,像是用星光捏出来的新生儿。它没有五官细节,但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过来,不是攻击,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级的压迫感,像是蚂蚁抬头看见星空,本能地想蜷缩。
我肌肉一紧,肩膀下沉,拳头自然握起——这是战场养成的反应,不管对面是什么,先摆出防御姿态。但手腕被人拉住了。是周婉宁,她轻轻摇头,眼神很静。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拳头,站直身体,抬起右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尊重。一个退伍兵,对未知存在的最高敬意。
那星辉般的存在缓缓弯腰,动作古老而庄重,行了一个鞠躬礼。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一股情绪印记直接留在了意识里:感激、期待、守护。
它化作光点,散了。
我们仍站在星图中央,手还握着。外面是无数平行世界的投影,里面是我们刚立下的法则雏形。一切都静止了。
周婉宁的胎记还在发光,微弱,持续,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