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握毁天灭地之能的大能,被要求去跟一个凡人平分天下的果实,去平视那些朝生暮死的蝼蚁。他愿意吗?”
“这不符合修长生,谋超脱的修道本心。”
“若无一个能够压服三界一切大能的绝对强权,去强行维系这套公平的制度。”
“那他今日建立的大同世界,明日就会被随便一位圣人的一个念头给抹平。”
镇元子看着画面里那个疯疯癫癫的道人,眼中满是惋惜,“他看到了这世道千疮百孔的病历,也写下了一张看似能包治百病的完美药方。”
“可说到底,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陆凡的想法是真的很好。
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友人。
但当年的友人尚且没能做到的事,他并不看好陆凡能做到。
玉皇大帝端坐龙椅之上,也是点了点头。
“脱离了这天地法度运行的实际,没有落地生根的手腕与力量去支撑。再宏伟的愿景,也不过是一句震耳欲聋的空口号罢了。”
“这等只凭一腔热血描绘出的宏图,在这被量劫碾压的废土之上,救不了他自己,更救不了众生。”
“所以,他在未来,才会落得这般进退失据,神智癫狂的下场。”
在他们看来,不可行。
这是一条在洪荒客观规律下,注定走不通的断头路。
南天门外,诸位大能的叹息与点评,自然是传不到盘古幡所撕裂的那方未来时空之中的。
时空裂缝里的残破天庭中,陆凡也并不知道在遥远的过去,有几千双眼睛正在看着他的笑话。
他独自一人滑坐在半截龙椅旁,怀里抱着空酒壶,哭过,笑过,疯癫过。
渐渐地,他脸上的那些夸张与神经质的表情,一点点地收敛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焦土与碎玉。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