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恢复期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身体的创伤在玛莎的精心治疗和他自身生命能量的缓慢滋养下,已无大碍。他的日常活动范围逐渐扩大,从医疗中心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偶尔也会在核心区域散步,只是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以及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提醒着众人他经历过的凶险与内在的变化。
他依旧每日花费大量时间进行“内养”。与初时被动观察不同,他开始尝试主动与意识深处那道冰冷的“烙印”进行极其谨慎的接触。他不再试图去磨灭或对抗它——那已被证明是徒劳且危险的——而是像研究一个精密而危险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探查其结构与特性。
他发现,这烙印如同一面绝对光滑的冰镜,完美地映照着他自身意识能量的波动,却又冰冷地隔绝着任何形式的交互。当他心绪平和,意识能量如静水时,这面“镜子”也沉寂无声;而当他尝试调动力量,或者情绪产生较大波动时,镜面便会泛起极其微弱的涟漪,仿佛在记录,又像是在……反馈?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警惕。这烙印不仅仅是一个坐标信标,它很可能还是一个监视器,一个实时采集他状态数据的探头!
他将这个推测告知了苏婉和杰克。
“实时监控?!”杰克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不仅能定位,还能随时掌握林默的实力恢复情况,甚至……情绪和思维模式?”
这个可能性比单纯的定位更加可怕。这意味着他们在那个未知存在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必须找到屏蔽它的方法,或者……干扰其传输。”苏婉语气坚决,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种层次的技术,他们现有的手段显得如此苍白。
“或许……不必完全屏蔽。”林默沉吟道,他回想着自己“内观”时的感受,“既然它能映照我的状态,那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通过它,反过来感知到一些东西?比如……它的来源,或者其运作网络的某些特征?”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逆向思维。将致命的监视器,当作一个潜在的信息窗口。
“太危险了!”苏婉立刻反对,“主动去感知,无异于将我们的意识更直接地暴露给对方!谁知道那后面连接着什么?”
“但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林默的目光平静却坚定,“它已经在这里了。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信息,哪怕只是碎片。而且……”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掠过额前,仿佛能触摸到那无形的镜痕,“我有一种感觉,这道‘镜痕’,或许不仅仅是危机,也可能是我进一步理解‘秩序’与‘催化’,乃至更高层次力量的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