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那条通往未知的上行水道,周围的环境立刻变得截然不同。
方洞里面的空间比预想中的开阔,但脚下的路却异常艰难。水流虽然刚刚没过脚踝,但水道底部却堆积着被水流冲刷下来,又在此处被“过滤”滞留的各种杂物。断裂的树枝、纠缠成团的枯藤……它们层层叠叠,像一大片垃圾坝,横七竖八地卡在岩石缝隙或狭窄处,形成各种障碍。
堆积物中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黑乎乎的左一摊右一片地糊在岩石上,堆积在水道边缘。我们不得不一次次踩在上面,那触感油腻而粘稠,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弹性,每一次落脚都让我头皮发麻。
好在,持续的流水不断冲刷,带走了大部分腐败气息。尽管如此,这种触感上的折磨依然让我们浑身不适。
水道并非笔直向前,而是七弯八绕。越往里走,空间肉眼可见地收窄,原本还能直立的身体,渐渐需要弯下腰,脚下的坡度也在慢慢变大。
我们行进的速度越走越慢,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狭窄的通道像是大自然刻意设置的障碍:有些地方低矮得必须紧贴岩石爬行;有些地方岩壁突然拔地而起,光滑得无处借力;还有些地方扭曲得如同咽喉,让我们不得不卸下背包,侧着身体挤过。
通道越走越难。但
越往上,就意味着离地面更近一分!这一丝希望,支撑着我们在绝望中继续跋涉。
我们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又一次,走在我前面的五哥再次停住了脚步。长时间的跋涉让我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状况——又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陡峭平台,湿漉漉的岩壁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