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丢了小锤，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最后一丝挣扎的资本都没有了。
就在五哥和九爷对话的工夫，悬在空中的老杨动了。他试探性地左右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重心，感受鞋带和上方固定点的稳定性。随后，他的双脚开始在湿滑的石壁上摸索，终于找到了几个算不上支点的凸起。他弓起身体，像一只紧贴岩壁的巨大壁虎，又像战争片中身手矫健的特种兵，开始了惊心动魄的攀爬。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水滴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啪嗒”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惨白的探灯光束下，我瞳孔突然紧缩。几点深红色的液体，正断断续续地从老杨身体下方滴落，砸在下方的水面上，晕开一团团刺眼的血晕。
血！肯定是刚才那番剧烈动作，把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的伤口又生生撕裂开了。这老杨，是真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连皮带肉，一点没留。
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洞里要是真有出路，他绝对是头号功臣。我和五哥两个穷光蛋自然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可九爷……这救命之恩，怎么也得让他出点血不可。酬劳不给够，我们绝对不答应。这钱，拿得天经地义！
老杨爬得异常小心，速度慢得让人心焦。幸好，那方洞离他的位置并不算远，很快，他爬到了洞口边缘。
他停下来，将脑袋谨慎地探入洞口的黑暗中，似乎在观察洞里的情况。片刻后，他紧紧抓住从洞内绷直出来的鞋带，双臂交替用力，开始将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洞里拖拽。
先是紧握鞋带的双手，然后是肩膀，最后是整个上半身，彻底没入了方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