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吧!”五哥喘着粗气,用探照灯指着脚下一个被水流冲刷得得圆润光滑的凹坑,“再给这鬼地方几百年、几千年……这些坑保不齐就能被冲成新的‘冰箱’!这山肚子里的冷库扩建工程,他娘的就没停过工!”
他的话里带着绝望的黑色幽默。
逆流而上路,体力消耗比我们想象的大。沉重的喘息声在我们四人之间此起彼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脚步越来越慢,更糟的是,坡度在悄然变陡。从最初的缓坡变成了需要用手脚并用地攀爬的陡坡,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就在我肺部火烧火燎,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要喊出“停下歇口气”的时候,前方领队的五哥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手里的探照灯直直照向前方。
“我靠,又是一个。还他妈这么大,这……这怎么走?”
我心头一沉,又是“一个”?难道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我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到了五哥身边,就见他手中的探照灯在面方来回晃动,脸上满是惊愕。
眼前的景象,并不是我预想中的冰封世界。
这是一个相对小巧的圆形空间,光线向上延伸,直到在二十多米处的穹顶处才看到岩石。没有冰堆,占据空间中央的,是一大潭水。
它像一个被巨人遗弃在深山腹地的超级浴缸,直径约十来米。无数细小的水流如同垂死的泪滴,从周围高耸的岩壁上滴落,砸在水面上。
这些水流汇聚入潭,然后从我们脚边一个狭窄的缺口无声地流了出去——正是我们一路逆流追寻而来的那条通道。
九爷和老杨也很快爬了上来,我们四人看着眼前的潭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