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也就小脸盆口大小,圆溜溜的,直直地指向未知的上方,探照灯的光束根本照不到尽头。只有水滴如同来自冥界的眼泪,持续不断地从洞顶的黑暗中坠落,砸在水坑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老五,这……这能进去?上面真有路?”我的声音干涩发紧,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岩壁,边看边问他。
“不知道,但老子想试试!”五哥的倔脾气上来了,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光溜溜的爬不上去,搭个人梯,看能不能弄出个下脚的地儿?”
搭人梯?在这湿滑冰冷、无处着力的地方?难度可想而知。
洞口虽不高,伸手可及,但那洞口内壁被水流冲刷得如同涂了油,滑不留手,连一点凸起的岩石都没有,没有借力点,想爬上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着更稳妥的办法时,身边的九爷已经动了。他稳稳地蹲在了水坑边缘的一块石面上,紧接着一拍自己的肩膀,冲着五哥沉声说道:“老五,上!”
没有丝毫犹豫,五哥一个大步就跨了上去,沾满泥水的靴子重重踩在九爷的肩膀上。九爷腰背瞬间绷紧,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双腿肌肉贲张,稳稳地将五哥向上托举起来,连晃都没晃一下。
五哥配合着九爷的托举,身体小心翼翼地向上伸展。他的腰背一点点挺直,肩膀、胸膛,头部,也随之一点一点向上,最终,他的上半身完全没入了狭窄的圆洞中。
短暂的沉默后,五哥闷闷的声音从头顶的洞口里传出来,带着狭小空间我有的压抑感:“上面好像是空的,空间不小!但……他娘的太滑了。一点劲都使不上,爬……爬不上去!”